刘秀莲端起酒盅,眼含著热泪道:“老张大哥,这段日子你没少帮衬我家,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说什么,我敬你一杯。”
说罢,刘秀莲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上。
“等房子盖好,我们家搬到一队,少不了麻烦你,我再敬你一杯。”
“娘,您身子骨不好,不能再喝了,这杯酒我替您敬张队长。”
身为大媳妇,沈薇薇也拿出了老大的气魄,抢过酒盅两手托著,將白酒喝得点滴不剩。
白青青瞪大眼睛。
没想到大姐这么能喝。
“好了好了,第三杯我来敬张叔。”
杨枫举著酒盅,说道:“张叔,吃完这顿饭,咱们一块回一队,眼瞅著就要入冬了,能不能在明年开春住上新房子,就看最近两个月了。”
“是这么个理。”
张权与杨枫碰了一杯。
亲自过来给老杨家送文件,除了让杨枫一家人早点知道好消息,张权还有几件事要和杨枫通通气。
“按咱们屯子的老规矩,主家请人盖房子要管酒管肉,富裕点的人家还要管烟,这事你是咋寻思的?”
杨枫想都不想道:“张叔,这事我是这么想的,我干著滷菜买卖,每天需要大量的肉,管饭倒是没啥,可是光有饭没有肉,咋的也说不过去,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一天一块钱,你看咋样?”
“好傢伙!”
张权倒吸一口凉气。
“过去地主家盖房子,也没你这么有魄力!”
杨枫是真敢说。
一天一块钱,要不要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除去一队。
其他几个生產队的壮劳力,每天从早干到晚,累死累活,工分也才两三毛钱。
即便是一队。
对了,一队不靠工分过日子。
別的生產大队的富裕队,每天也就五毛钱工分,而且还要累个半死。
杨枫倒好。
一个人,一天一块钱!
大干特干两个月,就要支出六十块钱,十个人就是六百了。
“趁著人都在,你们也说说,杨枫的想法行不行?”
担心杨枫家里闹矛盾,张权没有马上表態,主动询问其他几女的意见。
沈薇薇咬了咬嘴唇看向婆婆。
刘秀莲犹豫了一阵,说道:“惠玲,你是读过书的文化人,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