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看向高木匠,反问道:“高叔,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我说得没毛病吧?”
话音落下,眾人齐齐地看向高木匠。
高木匠弹了弹手里的菸灰。
虽然杨枫搞得有点大,不过从干活角度来说,一百个人確实比五十个人更宽裕。
挖地基,搬砖运灰,挖石头,砌墙盘炕,方方面面的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可就算是这样,一队也能把人给你凑出来,杨枫,你马上就是咱们一队的人了,为啥只给一队留五十个名额,剩下的五十个要给其他队?”
见高木匠点了头,杨大民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而说起杨枫的肥水流了外人田。
一天一块钱,一队有大把壮劳力愿意挣这笔钱。
杨枫看向张权。
张全掏出一支新烟,用烟屁股上的火把新烟点著:“老杨,这事你还真得学学人家杨枫,这小子做得没毛病,一天一块钱,这事传出去多少人眼红?如果这块肥肉都让咱们一队吃了,二队,三队,四队,五队,六队那些人该咋想?”
常言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但凡人家给杨枫使点损招,往地基里扔石头,趁著晚上休息的时候偷走点水泥,那不全都抓瞎了。
再者说了,张权的一队搞副业,小钱挣得红红火火,已经让不少生產队眼红。
“这事就这么定了,一队留五十个名额,剩下的五十个从其他生產队里招。”
雨露均沾不是啥高深的道理,当了快二十年生產队长,张权咋会不明白这里边的门道。
杨枫花重金从其他生產队请人帮忙盖房子。
即是杨枫卖出去的人情。
与此同时,一队也能跟著沾点光。
隨后。
张权低头盯著桌上,杨枫临时画出来的草图。
真別说。
房子盖得真带派。
既有大瓦房,还有东西厢房和仓房,后面连偏厦都有。
嘖嘖嘖,这他娘才叫人住的房子!
高木匠说道:“队长,曹德柱万一借著僱人的事情,抓咱们小辫子咋办?”
“谁说僱人了?互助懂不懂,支援困难户盖房,帮助烈士遗属解决生活困难,曹德柱那老瘪犊子想抓老子的小辫子,下辈子都没这个可能。”
张权脸上写满了不屑。
他不抓別人小辫子,別人就该烧高香了。
衝著图纸看了又看,张权丟下菸头,伸出两根手指冲杨枫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