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告诉你了嘛,看林蛙的肚皮。”
何老蔫拎起一只肥的凑近给周双观察,正色说道:“鼓溜圆的林蛙是娘们,乾瘪瘪的是爷们,这不是眼瞅著的事吗,还有,肚子硬实有籽的就是母的,软塌塌的就是公的,摸两手就明白了。”
回到岸上点起煤油灯,何老蔫现场演示取油。
用头髮丝细的竹籤从母蛙腹部轻轻一挑,挑出两根小米粒大小,晶莹剔透林蛙油穿在棉线上。
杨枫大声说道:“周双,你凑近点看清楚了,这就是林蛙油,外头又叫雪蛤油。”
“枫哥,我算是彻底服了,五体投地的服气!”
王跃进激动得语无伦次,追问杨枫这法子是跟谁学的。
速度快不说,林蛙还不会跑。
论起见多识广,王跃进绝对算是一號人物。
但也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抓林蛙。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林蛙被塑料布困住。
张权和何大驴负责把塑料布边缘捲起来,將被兜住的林蛙往麻袋里倒。
王跃进和周双负责在布面上捡。
隨即,杨枫又用手电继续照射,新的林蛙群又被逼下来了。
“这一拨过去还有下一拨,今夜少说能搂三四拨。”
整整装了三大袋,每袋能有百十来斤,塑料布上的存货终於少了。
杨枫示意何大驴把塑料布捲起来堵住漏网之鱼,然后招呼眾人上岸继续分拣。
活的母豹子才有林蛙油,取出来掛著晾晒。
阴乾以后,顏色变成琥珀色才是上品林蛙油。
一旦发黑,药效和价格將会大打折扣。
公蛙没油,而且肉质一般,一旦都用来做菜,改善伙食。
半夜一点,吉普车后座塞满了麻袋。
王跃进死活不让杨枫再送,自己钻进车里,又探出头说道:“枫哥,周双的手续我亲自办,家里有啥困难您儘管说?”
“王跃,你这么一说,哥这里还真有点困难。”
杨枫看了一眼张权。
张权心头一动,隨即又看到杨枫对自己做了个口形。
下一刻,张权恍然大悟。
这兔崽子,粘上毛比猴还精。
大费周章陪著王跃进,原来还有这层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