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山纠结著一张老脸。
没想到杨枫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周双嘆了口气,说道:“爹,这事也不能怪人家杨枫,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您想想看,咱们屯子还能找到第二家,有能力把猪肉买下来的人吗?”
“不卖杨枫,就只能杀了散著卖,除了一队,还有哪个生產队有余钱买猪肉?”
念著杨枫介绍工作的好,周双刻意提及眼下的各种困难。
猪肉不愁卖。
问题是,眾人商议的几种方案,都不適合应对眼前的麻烦。
第一个方案是將猪肉卖到供销社,或者国营食堂。
这些地方有能力大量收购。
可是价格,怕是比杨枫给的四毛五还要低。
再者说了。
剁了零卖,槐树屯大队穷乡亲们也买不了多少。
一旦拖拖拉拉。
这些肉都得砸在手里。
用不了两天,猪肉就要臭了。
周满山闻言嘆了一口气。
这点事,他能不知道吗?
这年头老百姓缺肉,但也不是把肉拿出去,就能被人抢购一空。
怎么卖,卖多少,卖给谁。
里边都有门道。
眼前这九头死猪,每头都有一百多斤。
这么大的量,光靠大队的老百姓你买半斤,我买三两,卖到后天也只能卖出去一半。
而这,还是往乐观估计。
槐树屯大队下面多个生產队,除了一队日子过得好,其他的几个生產队穷得那叫一个叮噹响。
別说买猪肉。
过年能吃上一顿肉,都算是过年了。
时间如果是冬天,倒是可以將这些肉慢慢处理。
可不好死不死碰上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