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驴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睛都不够使了。
玻璃柜檯上摆著的確良衬衫,回力球鞋,前进帽,中山装。
何大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道:“枫哥,这地方真好,比咱那供销社强太多了,你看那鞋,看著就带劲。”
“以后有的是机会买,先看正事。”
杨枫拽著何大驴上了二楼。
远远瞧见角落里的缝纫机。
三台缝纫机,分別是蝴蝶牌,申城牌,还有一台是產自京城的燕牌缝纫机。
大城市的铁饭碗,確实不一样。
女售货员即便看到杨枫和何大驴打扮像是乡下老农民,语气也没有任何嫌弃,客气道:“同志,你看缝纫机啊?打算要哪台?”
“大姐,这都啥价啊?”
杨枫笑问道。
“这台蝴蝶牌的一百六十八块,申城牌一百七十五,燕牌的一百六十五,质量没的说,保你用十年不带坏的。”
杨枫点点头,价格跟他想的差不多。
售货员又补了一句,说道:“一张缝纫机票加五十张工业券,同志,你的票够吗?”
“忘了还有工业券这件事情了。”
杨枫紧锁眉头。
只想著弄到缝纫机票,就能把它买回家。
忽略了缝纫机是三转一响里头,需要工业券的大傢伙。
工业券是城里专属品,工人和干部按工资每月发放一定数量的工业券。
即便是一名科长,攒一年能攒个十几张就不错了。
想要买工业品,工业券才是硬通货,而且比钱还难弄。
钱,缝纫机票,工业券。
三样缺一不可。
没过多久,杨枫与何大驴从第一百货商店出来。
何大驴依旧沉浸在对里头各种好东西的嚮往里,一步三回头地说道:“枫哥,你说那缝纫机真那么神啊,踩起来咯噔咯噔地,就能做衣裳?”
“那可不,比你手缝快多了。”
杨枫心不在焉地回应著。
脑子里还在琢磨工业券的事。
何大驴有点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说道:“枫哥,你说自行车得多少钱啊?我看二楼拐角摆著那辆永久牌的二八大槓可真带劲,黑亮黑亮,和老金头的二八大槓一个模样。”
“你想要自行车?”
杨枫笑问道。
何大驴重重点头,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