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杨枫差点从车上掉下来,笑得肚子疼。
“这话让你爹听见,非得削死你不可,你知道她们一天得吃多少粮食?把你卖了都不够她们一个月吃的。”
何大驴一脸自信道:“那有啥呀,我会打猎,也能干活。”
“打你个大头鬼,赶你的车吧,小心把车赶到沟里。”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
沿途乡亲们看到杨枫与何大驴赶著马车,朝江边的方向走,马上猜到杨枫是要去打鱼。
“杨枫又要去江边打鱼了。”
“用你说,早就听说了,赶紧回去拿东西,咱们也跟过去!”
“带我一个!”
一传十,十传百。
杨枫打鱼的消息从三队,一路传到二队,四队,五队,六队。
各生產队乡亲跟赶大集似的,爭先恐后地拿著傢伙往江边跑。
“我尼玛,要不要这么夸张!”
人还没到江边,杨枫的脸就垮了下来。
担心有太多人跟风,所以才要过来探探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人没有到,江边站满了乌泱泱的乡亲们。
一眼望去全都是脑袋。
不知道的还以为槐树屯生產大队,要在江边搞集体活动。
整个大队的贫下中农集体出动。
何大驴望著黑压压的人群,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枫哥,咋还这么多人呢?上次来江边打鱼,就跟了几十號瘪犊子,进山打猎也跟著好多人,他们没完没了啊!”
“唉。”
杨枫嘆了口气。
何止是没完没了,简直如影隨形。
若不是镜湖的鱼太烫手,杨枫才不会在江边费工夫。
早带著何大驴和几个铁桿哥们,悄摸摸地去镜湖捕鱼了。
没办法。
无线电厂是国营大厂,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兑换物资,都要走正规流程。
要有存档,要有批条。
镜湖的鱼能卖能打,能吃。
就是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