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必须在副业组里占股,而且不能是乾股,得实打实地用东西入股。”
等到眾人安静下来,杨枫娓娓说起集体占股的另一层作用。
生產队提供土地,对外表示这事有生產队背书,不是私人折腾。
其次,防止以后有人眼红举报。
万一將来出了事,集体也能兜个底。
“咱们一队附近有一片荒山坡,离屯子三里地,常年荒著长野草,我建议把那片荒山折成股本交给副业组使用,集体就算正式入股了。”
“这样一来,场地有了,集体也有了股份。”
张权,杨大民,王芳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没想到杨枫会提出用荒山入股。
仔细一想,这简直太妙了!
“荒山本来就是咱们一队的集体所有物,扔在那儿也是扔著,现在折成股份既解决了场地问题,又让集体每年都能分红。”
王芳第一次反应过来。
“没错,而且荒山离屯子有段距离,不用担心猪粪的臭味熏著社员,山下有河取水方便,山上还能种草解决饲料问题。”
张权当场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可隨即又皱起眉头。
“咱们该怎么给荒山作价呢?定高了社员不干,荒山別看不值钱,要是定低了,以后有人眼红去公社告状,说咱们队干部贱卖集体资產,那麻烦就大了,咱们得防著这一手,不能给以后留隱患。”
“张叔说得对,价格定得合理,社员才没话说,上面也挑不出毛病。”
杨枫想了想,提出荒山占三成股本。
把规矩立在明处,谁也不许瞎嘀咕。
“我这就去广播室通知全队社员开会,这事得赶紧定下来,早一天动手早一天见钱。”
王芳是个急性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农村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
生產队开大会是喜闻乐见的集体活动,比过年看大戏还热闹。
接到通知,家家户户拎著板凳,扶老携幼地往队部涌。
“听说了吗?好像是要搞啥新副业?”
“不会又要搞摊派那一套吧?”
“谁知道呢,去看看唄。”
趁著社员还没来齐,张权拉著杨枫走到队部后面没人的地方。
“枫子,你今年二十几了?”
“二十五了,虚岁二十六。”
杨枫纳闷张权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