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客人,自然是给出体面的吃食,这几日他们在邺城吃好喝好,思虑多,今日这才好好坐下来看这些吃食。
土豆这东西他们都没见过,管饱还好吃,是难得的好东西。
世道缺粮缺兵,有了这东西,还愁其他?
“赵咨,你怎么看?”
陈宫手里拿着一个未褪尽泥土的原始土豆,这是他想办法从邺城人手里拿来的。
邺城人防备心出奇的重,他原说买,钱帛却不能动人心。
他和赵咨便是此次替主公马超出使邺城的人,马超占据凉州,距离这里偏远,若不是情况特殊,他们也不会专门来一趟。
不打邺城的主意,只是探一探虚实。
赵咨没了在外的莽撞清高样,像是一滩深泉。
“若能合作,利大于弊。”
“我瞧你对黄巾军很是不同?”共事已久,很是了解。
赵咨夹了还有余温的菜往自己嘴里送,味道不错,称不上美味,却也中上。
像现在的黄巾军给他的感觉,刻意的中规中矩。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本来也没有小觑他们,这几日下来,黄巾军给我的感觉,像是被刻意蒙上一层雾。”他阐述。
陈宫笑:“我倒是觉得,黄巾军对你似乎格外关注。”
“怎么说?”
陈宫的这个土豆是从百姓那来的,但怎么得来的,也有赵咨一份。
刚开始那两日,他想尽办法不得,却在第三日,有个小孩和他聊天,问他来自哪儿,和谁一起来的。
说出赵咨的名字时,那小孩态度变了,后面甚至主动给了他一个土豆。
“我在这并没有认识的人。”赵咨强调。
“小孩叫金麦,说是以前他差点饿死在路上,你给了他一个馍馍,这才活了下来。”陈宫说着,“我不是信他,我是信你。”
赵咨有才,又有过人的怜悯同情心,这样的事陈宫光看见就不知多少次。
“出门在外,哪能轻信他人。”赵咨不认同。
“若是真的,我们得了土豆,我还知道了不少事,若不是真的,那就说明一件事。”陈宫敲了敲桌面,“他们冲你来的。”
名声没有大到众人争抢的地步,而自己来邺城后的表现也并不像个可靠的,对方冲自己来?
“若不然,你去试试?”
白锦和书娘几个人给张角上完香,张梁和张宝又是一顿哭,边哭边诉衷肠,闻者落泪。
张角是位好兄长,也是位好领导,他最低处是为了百姓,黄巾军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也是百姓,人的一生回望,会更加清晰深刻。
一句“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开启了黄巾军的传奇,人病了要吃药,天病了要吃人,他阻止这场闹剧的持续发展。
为天下者,滚滚诸侯不胜枚举;为民生者,簌簌英雄屈指可数。
民心所向,是黄巾军能快速席卷的原因,被压下去的,是民心之下的人心。
张梁哭了又哭,关上门没人看见,他更是无所顾忌。
女人是水做的,白锦否认,男人明明也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哭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