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牧冷禾还在睡梦中,就被鱼以微的电话轰炸给吵醒了。她实在懒得开车出门,干脆把酒店地址甩了过去。
不到一小时,鱼以微就杀到了房间。门一开,这女人就跟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牧冷禾!你出息了啊?六年就回来这么一次,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昨晚气得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牧冷禾倚在桌边,慢悠悠地倒了杯水递过去:“说完了?”
“你!”鱼以微接过水杯,气得直跺脚,“就这反应?六年不见,你连句解释都没有?”
“解释什么?你不是找来了么。”
这句话让鱼以微瞬间泄了气,她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算了算了,跟你生气纯属自找没趣。”说着又抬头仔细打量牧冷禾,“瘦了,也憔悴了。在国外很辛苦?”
牧冷禾转身去拿咖啡壶,背对着鱼以微说:“还行。”停顿片刻,又补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鱼以微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牧冷禾!你这是在关心我?”她跳起来凑到牧冷禾身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牧冷禾没接话,只是把冲好的咖啡推到她面前。氤氲的热气中,鱼以微突然安静下来,问:“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走吗?”
牧冷禾接下来的话直接把鱼以微的火气浇灭了。
“我失业了。”
鱼以微愣了一下,笑出声:“失业?你逗我呢?”可当她看清牧冷禾的表情,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不是……你,esit会议口译硕士,国际顶级同声传译专家,居然失业了?”
牧冷禾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国际形势不景气,搞不好要命丧异乡了,就辞了。”
“太好了!正好来我公司!薪资翻倍,包吃包住,还能——”
“不去,先休息几天再说。”
牧冷禾这么说那就是大概率不会去了。鱼以微撇撇嘴坐回椅子上,她太了解这个老朋友了,以她们的交情,自己肯定不会派累活给她,但牧冷禾最烦的就是白拿钱不做事。
鱼以微抓起外套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来的路上我订了餐厅,走吧,你请客!”
餐厅。
鱼以微切着牛排,随意地问:“你这次回来……你妈不知道吧?”
牧冷禾手里的餐刀顿了顿,“不知道。早就不是母女了。”
十岁那年父亲失踪,不到一个月,母亲柳林梅就带着她住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那家人对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母亲也总是装作没看见。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柳林梅死活不让她出国深造,非要她嫁给一个商人的儿子。那天晚上,牧冷禾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再没联系过。
“你那个便宜弟弟最近可闹大了。酒驾撞死人后逃逸,仗着未成年和他爹的关系,昨天还在街上飙机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