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指责、或是嫌恶的眼神……
无论哪一种,她都承受不起。
“我不敢。”鱼以兰肩膀颤抖,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时怀雪胸口。
时怀雪鼻子一酸,把头扭过去:“胆小鬼,要不要我帮你?”
“你怎么帮?这不是帮忙就能让她爱我的事。”
“如果让你不要爱她,来爱我,你愿意吗?”
鱼以兰沉默不语。
“你看吧,”时怀雪苦笑,“你都不愿意,又怎么知道她会抛弃爱的人来选择你?”
她抬起鱼以兰的脸,“人生不过三万天,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夺。别畏畏缩缩的,我喜欢的人不该这么没骨气。”
鱼以兰对妹妹的爱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只想一味对她好。
甚至因自己与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便觉得再也配不上妹妹,不配再谈爱。
这种纯粹让时怀雪嫉妒,她想到此只能无奈苦笑。
恐怕在鱼以兰心里,自己只是个肮脏不知廉耻的存在吧。
时怀雪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穿好衣服,推门离开。
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房间里只剩鱼以兰一人。此刻她本该松一口气,可为什么心口更难受了?
像被什么堵住喉咙,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她闭眼躺着,脑海里以微的模样,竟渐渐变成了时怀雪的脸。
……
宜川某茶馆内。
戴帽子的人将点好的茶推到对面。门口风铃轻响,牧冷禾走进来,沉默地坐在那人面前。
两人没有寒暄,不见老友重逢的喜悦,只是各自沉着脸。
牧冷禾端起茶碗,拂去表面浮叶,啜了一口。
“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帽檐下传来低沉的声音。
牧冷禾望向对方被阴影遮住的脸:“没忘。”
“我看你在这儿过得挺舒服,人生赢家模样,真没忘?”
那人继续说:“你不会真爱上那个女人了吧?最好只是在利用她。”
牧冷禾低头望着杯中倒影:“我不想回去了。”
“什么?你费尽心思查你父亲的死因,只要带她回韩国就能真相大白!现在说放弃……对得起你爸吗?”
“我对不起他,可也不能对不起她。我找了二十多年真相,颠簸太久,不想再冒险了。”
“牧冷禾!”对方拍案而起,“你不愿意也得带她回去!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跟踪你们的人早就露头了,只有回韩国才能保她周全!”
“带回去?贺哥,你告诉我,金景泰非要她回去究竟为什么?就为她母亲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