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到这里,唐唐停住脚步,抬手揩了一下眼睛。
他一直都把主人的爸爸妈妈当成自己的爸爸妈妈,无意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两个名字,又是伤心又是想念。如果大家都在就好了,那样他也不会和主人分开这么久。
唐唐眼睛蒙了一层湿润的水雾,孟筠的身影在他眼中也变得朦胧起来。
也许是他盯得太久太明目张胆,孟筠仿佛有所察觉,敏锐抬眸,视线越过人群锁定过来。
好在兔子的反应迅速。
唐唐立刻蹲下身,借桌台挡住身体。
与此同时,一双长腿晃荡到他眼前。裤子膝盖处两个破洞,腰边很多条链子垂下,随着动作叮叮当当,潮的风湿病都要犯了。
这是全会场唯一穿着破洞裤参加晚宴的男人——路子辰。
此男对自己品味与穿搭的自信已刻入dna。
“是你?”路子辰认出唐唐,弯下腰挤眉弄眼,“我送的礼物怎么样?草莓味,喜欢吗?”
唐唐眼睛瞪圆,抓到了幕后黑手:“是你放的!”
路子辰也曲膝蹲下来,比了个嘘的手势,嬉皮笑脸:“别告诉孟筠。”
唐唐生气道:“路哥哥,你真坏,害我差点被主人误会。”
路子辰看着面前这张即便嗔怒也足够漂亮的脸蛋,这回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声“路哥哥”,他春风得意地笑着问:“你怎么穿这身衣服?你是酒店员工?”
“不是,我为了溜进来才穿的。”
路子辰寻思,倒也确实符合孟筠的做派。
孟筠当金主绰绰有余,但绝不是个好情人。他是可以给很多钱,但给不了一丁点爱。
就算他和漂亮少年发展了什么秘密关系,也绝不会把这些私人情感代入工作,更不可能带少年来参加这样正式的商业晚宴。
路子辰怜悯心起,给唐唐递了杯香槟:“喝点。”
唐唐摆手:“我不用。”
路子辰啧了声:“让你喝就喝呗?反正你也不是员工,还是你不能喝酒啊?”
唐唐没尝过酒是什么味道,但以前小卖部大爷每顿饭前都会来一小杯,直呼妙哉妙哉,很快活的样子。动摇之际,他变得局促起来,舔舔唇角,不好意思地问:“这个要钱吗?”
“要什么钱?”路子辰听得想笑,“放心,孟筠有的是钱。今晚全场消费孟总买单,你敞开了喝。”
“不行!”唐唐一听,坚定地拒绝。
主人工作很辛苦的,从早到晚忙一天了,都没时间陪他。
路子辰从甜品架取了小蛋糕往嘴里塞,他有点饿了,张嘴一口一个,吞到第四个时,唐唐伸手把他手里的蛋糕拿走摆回去,皱了皱鼻尖很纠结地开口:“路哥哥,你也少吃点,主人赚钱很辛苦的。”
“他辛苦?”
路子辰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耸耸肩膀:“你知道他动动手指头能赚多少钱吗?他现在就是站着什么也不做,瞬息股市和证券也在给他盈利,为他省钱,大可不必。”
富n代理所当然要仇富。
孟筠不仅比他富n倍,还都是自己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