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转身打算回床上的时候,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踉跄。
没有摔倒地上,小偷还有点良心,伸手扶住了他。
沈时钦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这只手方才当着他的面拿走他药。
他扭头看向贺谰:“放开。”
贺谰听着这饱含情绪的两个字,依言松手。
他看着沈时钦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并钻进被子。
被子很快鼓起了个小包,这人在被子里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
调整好姿势后,沈时钦伸出手来将被子往上拉。
那被子这次被裹得更严实,连个后脑勺都没给他留。
只在头顶漏出几缕头发,不服气地往上翘着。
象征着主人此时此刻的郁闷。
贺谰双手抱臂看着这番操作,毫不掩饰的笑了一声,然后出了房间。
带来的药箱被好好的放置在客厅橱柜,贺谰随手把那两包药放在柜子里,转身重新拿药。
正拿着药,孟宜春的电话打过来,贺谰腾出手去接,刚放到耳边,孟宜春急哄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贺谰!人呢!!”
贺谰这才想起来还有晚宴一回事,他夹着手机找药,从容不迫:“嗯,对,不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发出尖锐爆鸣:“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贺谰拿远手机,解释:“不来的意思就是,去不了了。”
“去不了了?!”孟宜春不可思议道,末了,他又问,“亏我还信你……那你还来不?”
贺谰看了眼卧室门,说:“加油小孟,虽然你两个哥哥不在,但还有纪副导陪你。”
小孟在震惊中被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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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只开了台灯,贺谰刚把卧室灯打开,被子那边传来一声“啧”。
这人明显还在气头上。
贺谰觉得好笑,他走过去,站到床边,戳了戳那被子:“起来量体温。”
被子动了动,然后从里头伸出一只手来,向上摊开。
贺谰刚体温计拍在他手上,便听见被子问:“药呢?”
贺谰神色一顿,敢情真觉得自己不会给他药吃啊。
他从善如流,微笑道:“十万一粒,您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三粒。”
此话一落,被子终于被掀开,漏出沈时钦乱糟糟的头发和不可置信的双眼。
“演都不演了?!”
贺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今晚由于突发状况,让我错失了赚取三十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