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过去三年他帮雷斯垂德办案,每一次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反覆推敲,反覆验证,才能在眾多可能性中找到那个正確的方向。
但现在……
恶魔手札帮他验证了信息,成为他可以绝对相信的依据,比任何科技都要可靠。
他……可以放手断案了。
思绪翻涌著,欧文忍不住深呼吸了下才压住心中的波澜,然后,继续翻页。
他要確认刚刚的分析。
第二起,照片背景是一间体面的学生公寓。
书桌上摊著翻开的课本,死者仰倒在扶手椅上,胸腔同样被剖开,切口比第一起乾净了许多。
现场记录:“死者:菲利普·汉密尔顿,二十二岁,牛津大学学生。现场发现空蜂蜜罐一个,內有残留液体,初步检测为蜂蜜与血液混合物。死者心臟缺失。”
手札上的文字继续浮现。
【第二枚果实。牛津大学。二十二岁。】
【他渴望的、年轻的、饱满的且被“那个”世界乐於接纳的形状。】
【献祭的猎物,从“脚下”变成了“眼前”。】
【蜂蜜。他开始品味了。】
【罪恶感在舌尖融化,留下的只有回甘。】
【仪式感。曾经多么美妙而遥远的一个词。】
【他正学著如何优雅地吃掉自己渴望的一切。】
【然后,填饱它。】
第三起,背景,肯辛顿区的公寓。
死者倒在书房旁,胸腔被剖开,切口精准得近乎冷酷。
现场记录:“死者:索尔兹伯里·艾略特,四十一岁,伦德大学古典学讲师。现场发现空红酒瓶一个,內有残留,检测为红酒与血液混合物。死者心臟缺失。”
【第三枚果实。讲师。】
【书。他读过这个人的书。在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深夜。】
【现在,他终於可以“品尝”作者了,作者的名字在他的血管里……活过来了。】
【红酒。上流社会的血。】
【他饮下。连同那具躯壳里,尚未冷却的“身份”。】
【他闭上眼,想像自己正在变成“那种人”。】
【他正学会分辨:每一种身份,都有属於自己的……“熟成”的年份。】
【它也开始迈向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