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的眼睛直了一下。
“伦德国王学院……文学院……逻辑与精神哲学……高尔顿先生的学生……”
他喃喃著,像是在咀嚼这几个词,想把里面的某些东西榨乾。
然后,他脸上那个复杂的表情凝固片刻,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近乎癲狂的自嘲笑容。
他低下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带著一种锈蚀的味道:
“我……考了四次。剑桥,两次。牛津,一次。伦德大学,一次。
“四次……全都被拒了。
“我读了每一本我能找到的书,哲学,文学,歷史,神学……我把那些大学入学考试的指南翻烂了,把那些教授写的书读了一遍又一遍……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能进国王学院?
“你凭什么能让高尔顿收你当学生?
“你凭什么——?!”
最后一句,他猛地抬头,声音撕开喉咙,带著压抑了许久的不甘和怨毒,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於咬断了铁栏。
嘶力竭的嘶吼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按著他的警员情不自禁地身躯一颤,手上的力道下意识鬆了几分。
格雷也被那目光逼得后退半步。
脚跟落地的那一刻,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凶手的目光面前退缩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扇在脸上,他恼羞成怒,猛地朝前踏了一步。
“够了!”
格雷的声音同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把他嘴堵上!带走!別在这发疯!”
一名警员连忙从腰间掏出一块布,就要往埃德蒙嘴里塞。
但埃德蒙扭过头躲开,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欧文。
他的声音被按著,闷闷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模仿著一种官方的口吻,语调平板,毫无感情,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我们遗憾地告知您、『您的申请未获成功、『希望您在其他领域有所发展……每一封我都留著!我读了四年!读了四年那种话!你们知道吗?!你们……根本不懂!”
格雷脸色铁青,猛地抬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