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站在原地,浑浊的目光落在赵晓鹏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你是他的徒弟?”
赵晓鹏点头,胸膛挺得老高。
“没错。”
老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棋社里安静得只听见墙上那口老掛钟的摆针声。
“好。”
老者终於开口了,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收住了。
他把怀里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茶桌上,然后拉开赵晓鹏对面的椅子,缓缓坐了下去。
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泪痕已经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沉甸甸的认真。
“既然是他的徒弟,那我就看看,他到底教了你什么。”
老者刚站起身,身后那个青年却先他一步,挡在了棋桌前面。
“师父,杀鸡焉用宰牛刀。”
青年的下巴抬得老高,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不善地盯著赵晓鹏。
“对付他,不用您出手,我就足够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赵晓鹏,嘴角撇出一个充满挑衅的弧度。
“小子,跟我师父下棋你还不配。”
“先贏过我再说。”
赵晓鹏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话,脑子在飞速转。
刚才老爷子说得明明白白,这一盘不影响东西的归属,哪怕他贏了,棋子照样给你们。
师父不好意思,我一个年轻人,输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就是说,不论输贏,东西都能拿走。
这是最好的结果。
跟老头下一盘,走个过场,拿上东西走人,完事。
但现在这个小子半路杀出来,性质就变了。
要是自己跟他下,贏了还好说。
万一输了呢?
师父的面子往哪搁?
更要命的是,自己输了,东西怎么还好意思拿?
到时候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
可要是不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