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四十九手,赵晓鹏在上边的一块棋被彻底围死。
他盯著那块棋看了十几秒,手指攥著黑子,指节泛白。
认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不行。师父的面子不能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左下角做文章,试图通过弃子战术换取中腹的主动权。
但老者的应对依然滴水不漏。
第五十五手,左下角也告急了。
赵晓鹏的黑子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右下角一块还算完整的地盘。
棋社里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小东和几个青年的脸上,紧绷的表情渐渐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復仇般的畅快。
“师父威武。”有个小学员小声嘟囔了一句。
赵晓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手搭在棋罐边沿,手指微微发颤。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右下角那块地盘撑死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中腹和上边全部沦陷,左边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闭了一下眼睛,手指捏住一颗黑子,缓缓举了起来。
这盘棋,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准备把黑子放回棋罐的一瞬间——
“晓鹏。”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却稳得要命。
“没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认输。”
赵晓鹏的动作僵住了。
他手里那颗黑子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棋社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林辰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神色平淡,步伐不快不慢地走了进来。
赵晓鹏猛地转过头,眼睛一下就红了。
“师父!”
林辰没理他,目光先扫了一圈棋社。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学员,一个瘦削的老者,一张铺满黑白棋子的棋盘。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棋盘上,停了两秒。
这两秒的时间,足够他把整盘棋的脉络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