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看了。但我没您那么恐怖的学习能力,只看了一部分。”
林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向老者。
“老先生,我没有开玩笑。”
“接著下这一盘吧。”
老者盯著林辰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虚张声势,没有逞强好胜,只有一种平静到了极致的篤定。
这种篤定让老者的心臟咯噔跳了一下。
他下了大半辈子的棋,见过无数种棋手。有天赋型的,有苦练型的,有心理战型的。但这种人,他没见过。
面对一个九死无生的残局,对方的態度不是“我来试试”,而是“这盘我要了”。
这不是自信。
这是对棋盘拥有绝对统治力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老者的喉结动了动,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小心。
但倔强压过了理智。
“好。”
他重新坐回椅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了。”
“请吧。”
林辰拉开赵晓鹏刚才坐的椅子,不疾不徐地坐了下去。
赵晓鹏退到他身后,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犹豫了半秒,他打开了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棋盘。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者说,他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他无比確信一件事。
师父既然敢坐下来,这盘棋就已经贏了。
原因很简单。
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输。
棋社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棋桌上。
小东和几个青年站在老者身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个人脑子怕是有什么毛病。
放著重新开局的机会不要,非要接一个必输的残局?
这不是自信,这是找死。
该林辰落子了。
他的手指探入棋罐,捻起一颗黑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中腹发起反攻——那是唯一看起来还有一丝机会的方向。
但林辰没有。
黑子落在了右下角。
啪。
他把自己唯一剩下的那块腹地,又加固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