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先教你两式,练熟了,明日再教后续的。”
说罢,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沉肩坠肘,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看好了,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他吸气,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上举,指尖向上,掌心相对,举到头顶上方,微微用力托举。
“吸气托举,呼气放下,不要憋气,沉肩,別耸肩。”
柴荣跟著模仿,抬手时总忍不住耸肩,托举时气息也不稳,练了两遍,就有些气喘。
昝怀恩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往下按了按:“沉肩,再沉一点,膝盖再屈些。”
“跟著臣的节奏,吸气,抬手,托举;呼气,放手,归位。”
周芷衡这时走上前,递过温水:“陛下,先歇口气,不急。”
柴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跟著昝怀恩慢慢练习。
一遍、两遍、三遍,渐渐的,他的动作不那么僵硬了,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托举时,能感觉到肩颈舒展;放下时,能感觉到气息沉在丹田,胸口的闷意也散了。
“好,这式差不多了,再教你第二式,左右开弓似射鵰。”昝怀恩又示范起来。
“左脚向前迈一步,呈弓步,右脚在后,脚尖点地。”
“左手握拳放腰侧,右手伸直,向前推出,转头看右手,吸气;再换左手,呼气。”
柴荣跟著学,左脚迈得太急,膝盖超过了脚尖,身子也有些不稳。
“陛下,左脚再往后退一点,膝盖別超过脚尖,身子要稳。”周芷衡轻声补充了一句,语气恭敬。
柴荣调整了姿势,跟著昝怀恩的节奏,一遍一遍练习。
昝怀恩耐心十足,哪里不对,就轻轻纠正;周芷衡在旁,时不时递水、擦汗,默默辅助。
一炷香的功夫,柴荣总算把两式练得有模有样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觉得疲惫,反而浑身舒畅,指尖也不发颤了。
“陛下聪慧,学得挺快。”昝怀恩讚许道,“每日晨起练一炷香,日久必见成效。”
周芷衡递过布巾,轻声道:“陛下,擦汗吧,习功后不宜受凉。”
柴荣接过布巾,擦了擦汗,点头道:“有劳昝公,也有劳周姑娘。”
昝怀恩摆了摆手:“陛下客气了,臣这就去准备今日的汤药,稍后送来。”
说罢,他带著周芷衡,提著药箱,慢慢离开了小院。
柴荣站在院中,又试著做了一遍刚学的两式八段锦,动作舒缓,气息平稳。
他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只要日日坚持,定能调理好身子,逆天改命。
这时,张永德前来稟报:“陛下,符节度使差人来报,说辰时准时入城参会。”
柴荣收了动作,神色沉了下来,语气郑重:“知道了,军议的筹备,再仔细核对一遍,万不可出错。”
“臣遵旨!”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小院的青砖地上,暖意融融。
药香、晨光,还有心中的期许,都成了柴荣续命路上,最坚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