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笑了笑:“还嫩,得多磨磨。”
周承稷在一旁认真听著,没插话。周芷蘅叫了声“哥”,他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第二天,周德带著周承稷去了禁军营地。
第一批学员从各都选了100人,都是机灵、手巧的。周德站在台上讲,周承稷在旁边示范。
“胳膊伤了,先按极泉穴止血——就在腋下,按住了,血就慢了。”周德说著,周承稷撩起袖子,在腋下比划位置。
“头伤了,別急著包,先看清伤口里有没有碎骨头。”周承稷用手比划著名,动作不紧不慢。
“腿断了,先用木棍夹住,再缠布条,別太紧,也別太松。”
一个老兵在底下问:“周大人,这能学会吗?”
周德看了他一眼:“你上战场杀敌都能学会,包个伤口就学不会了?”
老兵们笑了,学得更认真了。
周承稷手把手教一个年轻士兵包扎,那士兵手笨,缠了两回都鬆了。周承稷不急,拆了重新教,第三回终於缠好了。
周德在旁边看著,眼里有几分欣慰。
七八天后,周德进宫復命。
“第一批教了100人,每人回去再教九个,大半个月內能覆盖大半禁军。”周德站在殿中,声音沉稳。
柴荣问:“药材够不够?”
周德顿了顿:“岳父大人开的单子,三七粉、白及粉这些,太医署存的不多。臣跟几个药材商谈了,先赊著,等年底结了帐再还。”
柴荣点点头:“行。朕打南唐的时候,不想看到伤兵因为没人包扎就死在路边。你们教的这些人,能少死多少人,就少死多少人。”
周德郑重道:“臣明白。”
晚上,福寧殿。
柴荣跟符后说起周德父子的事。
符后问:“周德的大儿子,多大了?”
“二十了。稳重,像他爹。”柴荣说,“周芷蘅十八九,兄妹俩都不错。”
符后点点头:“周德一家,从太原就跟著陛下,是忠心的。”
柴荣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
符后笑了笑:“芷蘅今天教臣妾认了几个穴位,说平时按一按也能通经络。臣妾以后天天按,省得陛下操心。”
柴荣一笑:“你把自己养好就行。”说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的肩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只余两个人匀匀的呼吸声。
柴荣心想:符后的身子在调,禁军的急救也在推。
根基的事,急不得,但得一步一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