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析没料到颜丹青会突然问这个,神情中有明显的愣神。
颜丹青笑意不减,她用公筷夹了块地瓜,放在裴析碗中,语气带着诱哄,就像孩童时期,她拿着猫饭骗墙头那只高冷的狸花猫一样,声音温柔地像一把钩子。
“裴析,你的糖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几乎是逼着裴析在说出他的心意。
“我”裴析低着头,眼睫垂下,红意自耳尖升起,后逐渐蔓延到整只耳朵。
他实在是不擅长撒谎。
过来许久,裴析终于做完了心理建设,带着些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将所有都交代了,“我最开始,得知了你们没赢,担心你会难过。颜丹青,这盒糖,原本是我准备用来安慰你的。”
颜丹青的手抖了抖,干什么突然叫全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表白!
明明是她在逗裴析,可听到最后,她的耳朵,红得不比裴析的要轻。
颜丹青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耳朵,颇有些掩耳盗铃地给自己降温。
这个人怎么这样!
颜丹青嗔怪地瞪了一眼裴析,还好裴析此刻也紧张地不敢抬头看她。
颜丹青抓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果茶,冰凉的茶水入喉,将颜丹青拉回几分神智来。
“咳咳。”颜丹青蹩脚地转换话题,“那你后来,给我道歉,是因为数学系不愿意道歉吗?”
“嗯。”裴析眉目也清明了几分,也终于敢抬头看颜丹青了,“毕竟最开始的通知确实是我们做错了。”
这样啊颜丹青握着杯子的手紧了。
男人坐在她对面,脊背挺直,仪态良好如同一根青竹,他认真地看着她,眉眼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动的漂亮。
包间内的暖光洒下,打在裴析额前的发丝上,更为他添加了几分柔和。
这同以往颜丹青看见的裴析都不一样。
这一刻的他温柔的,好像只要她伸伸手,就能够触碰到他。
朕的状元郎啊,还真的是,风光霁月。
但这种思绪只停留了一瞬,下一瞬,颜丹青心中就已经开始打些其他的主意了。
做皇帝,最忌讳被感情左右了。
颜丹青坏心眼地想,这种时候,不顺着多敲些竹杆简直对不起这么良好的氛围。
“裴析。”她也叫他全名。
“嗯?”裴析的声音很轻。
“安慰礼物我收了,既然是道歉的话,你应该有些其他的诚意吧。”颜丹青笑意盈盈,“你也知道,我最开始找你,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裴析,你要不要做我的模特?”
有那么一瞬间,裴析差点就要被她蛊惑了,他差一点点就要点头答应了。
可很快,理智重新回神,裴析对美术的有限了解提醒了他,做模特,似乎是要全luo的??
这怎么能行?!裴析强忍着让自己不去想这种画画的画面。
“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他抿了抿唇,拒绝道。
拒绝就拒绝,怎么脸都红了?
颜丹青看了裴析一眼,不明白他怎么好像突然开始害羞起来。
做个模特对他来说这么害羞,单坐着被人看都不行?
颜丹青没多想,哪知道裴析已经在想人体luo模的事情了。
“好吧,那算了。”颜丹青故作失望语气,她用手支着脑袋,抬眸看裴析,“看来我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除了这个。”裴析顿了下,继续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其他的要求。”
“那先欠着吧。”颜丹青没想好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