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析没说什么时间有空,只说等她左臂拆完石膏之后都可以,那最佳的时间就是这个周末,只剩下四天准备的时间了。
还有四天啊颜丹青咬了咬唇。
如果不是裴析怕她不听话非要看着她同她一起拆石膏,她今晚就能去把石膏拆了,然后明天直接把裴析拐进画室。
算了,也就四天,她再耐心等一等。
颜丹青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堂哥。
但好像那些特别期待的事情总是很难如期到来。
周三上午下课,白安等在颜丹青的教室外面。
“你上次不是让我多注意看看有没有什么画展吗?”他从口袋中摸出两张烫金的邀请函,献宝似的递给颜丹青看,“呐,这是邀请函。”
颜丹青接过来邀请函,大致翻看了两眼,疑惑,“这上面不是同一个画展吗?怎么还分了两张邀请函。”
“是同一个,但两天的展览作品不同。”白安同她解释,“好像牵扯到一些主展作品的咖位原因,所以特意拆分成两天了。”
他简单提了下两个主咖的名字和代表作,道,“说是画展的时候,他们两位都会到现场,讲解自己的画作。”
颜丹青了然了,白安提到的这两位画家都是国内非常有名的油画画家,能力水平和地位资历都相当高,确实谁放副咖都不合适。
只是。
颜丹青看了看邀请函上的时间,十一月十九日、十一月二十日,正好是这周末。
“怎么了?”白安看见她看着邀请函皱眉,问道,“是不是你这周末不方便?”
“有点……”颜丹青眼眸微垂,“我本来说要去拆石膏的。”
要是画展都在一天其实也还好,但偏偏这两位画家都是颜丹青想要学习的,如果周末连着去两天画展的话,那原本要画裴析的计划,大概率就无法正常进行了。
颜丹青生出些烦躁来,下意识去口袋摸糖。
她当然想画裴析,但错过这次画展,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能同这种水准的画家们沟通学习的机会了。
“可以看完画展我陪你去拆,应该时间来得及吧?”白安道。
颜丹青摇了摇头,没同他多说:“没事,有人和我一起。”
只能到时候和裴析解释下了,就是要画裴析,可能还要再等一周。
再等一周啊……
颜丹青咬开糖块,强行压下烦躁。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周末。
画展上,颜丹青和白安一边走一边看。
他们去的时间早,有些画作的主人还没有到现场,白安便跟在颜丹青身旁,暂时充当她的讲解。
他虽然在画画天赋上不如颜丹青,但毕竟是油画系的学生,一些相关的油画技巧和理念还是懂得比颜丹青多些的。
拐角的一处小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颜丹青停下脚步。
“这副。”白安跟着她的视线往墙上看,只一眼便笑了,“怎么会有人画两颗糖果挂在展览上?”
这是幅很简单的画,画上面只有两颗一模一样的半剥开的糖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图案,连背景也没。
颜丹青也笑,视线还放在那幅画:“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白安跟着多看了两眼,很快发现其中蹊跷,“这两颗糖果的笔触挺奇怪的,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画的。”
“嗯,确实不是。”颜丹青给他看画下面的落款,“这里的作者,备注的是陈老师的女儿和陈老师。”
“还真是两个人啊。”白安仔细又看了看,给出结论,“左边的这颗,应该是她女儿画的吧?笔触看上去还不太成熟。”
“应该是。”颜丹青点点头,“看上去像是幼儿画的,感觉年龄不太。”
“你在看右边这颗糖。”她手指移动,指向右边,“看上去,有点像是在故意模仿第一颗糖果。”
“还真是。”白安说道,“我记得陈老师的上色习惯不是这样的。”
“两位喜欢这幅画?”
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颜丹青和白安闻声转身,朝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