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着相册的手一顿,甚尔的问题并不委婉:“你不打算回来了?”
间漱摆摆手没有回答,只是又低头在口袋里摸索。
他身上带的东西很多,现在一件件取出来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家里没有人、静悄悄的,间漱补满了乱步的零食箱子,给院子里的植物浇了一遍水。
他来回在客厅踱步,然后看着那面照片墙走神。时间过得很快,黄昏的时候,门口终于响起脚步声。
回来的是中也,他刚摘下帽子,看到间漱的时候有些愣神。
“我回来了。”中也抬脚走了进去,语气有些迟疑,“只有我们在家吗?”
“家里并不安全,所以津美纪他们还不能回来。”间漱主动解释,然后又接着询问,“要吃晚饭吗?”
想起间漱的黑暗料理,中也本应该拒绝的。但是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在厨房的间漱不让人帮忙,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倒腾好久,然后端出一碗鸡蛋面。
中也轻笑一声,并不意外:“只有一碗吗?”
间漱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灰:“我不饿。”
其实大家都吃腻了鸡蛋面,甚至只是提到就会一脸抗拒。
但中也是不同的,他每次在间漱煮了后都会吃完,无论多少次。
这次也一样,他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才问间漱的打算:“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等三天后的决战。”间漱站在书架前整理,“中也呢,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可能会帮忙处理那些变多的咒灵吧。”中也若有所思,“虽然这次的恐慌让不少人担惊受怕,但诅咒的数量也太多了。”
“不止是新生的诅咒多,很多原来不起眼的咒灵都得到了强化……恐惧果然是最好的养料。”
间漱的动作一顿,他抚平书页的折角:“这样啊,那辛苦了。”
“辛苦倒也算不上,只不过这种时候,咒术界的势力居然还有分歧。”中也忍不住吐槽,“这样紧要的关头,不应该合作尽快解决麻烦吗?”
“但是总监会有其他主意,他们甚至打算让五条悟永远被封印,哈、太可笑了。”
【在这种存亡的紧要关头,居然还干这种蠢事?】
【那些高层是这样的,老糊涂了脑子有问题。】
【被五条悟压迫太久了,所以才想趁机永远解决这个麻烦。】
【害,仔细想想为人类存亡奔波的,好像永远都是这些咒术师。】
间漱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默默整理书架,中也在看了一会儿后,也上前帮忙。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翻阅过的,不过还有一批还未拆封的。将它们简单分类后,间漱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夜已经深了,在催促下中也回了房间。
坐在躺椅上的人睁着眼睛,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靠近院子的门,被粗暴拉开。
闯进来的人第一眼就看向他,不过并没有立马开口说话。
五条悟穿得破破烂烂,他提着太宰的后衣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
“先去换身衣服吧,要吃什么。”间漱接过太宰治,然后推着五条悟去洗漱。
太宰治一脸颓废,他瘫在间漱坐着的躺椅上,慢吞吞地解释了句:“狱门疆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同,他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打理好自己的五条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他的动作总是慢半拍,手里拿着毛巾就开始走神。
间漱也没开口提醒,只是拉着人坐下,然后接过毛巾擦去发丝上的水珠。
“我认为你需要睡一觉。”间漱低着头建议,“其他的晚点再说吧。”
五条悟起先抓住他的手有些迟疑,但很快就被无法抗拒的力道拖着塞到了床上。
“晚上好。”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光线很暗同时也很安静。五条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推门出去的时候,客厅里并没有开灯。
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暗,间漱沉默坐在沙发上,对上视线后才点头示意:“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