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身上的伤口,他更难过的是,中也会对他下死手这件事。
虽然明白面前的人并不是他认识的中也,但那无法分辨的相似,还是会让他不受控制的难过。
所以间漱坐在地上,摸了把血淋淋的脸:“我太难过了,所以中也要受到惩罚。”
“哈?对敌人仁慈是只有笨蛋会做的事情。”中也眯着眼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再有下次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是mafia,而不是陪孩子过家家玩闹的大人。
“唉。”间漱认清现实,他爬了起来,“好吧,那继续刚才的话题。”
“现在——可以谈判了吗?”
森鸥外不动声色,看到间漱似乎并没有报复的打算,他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当然可以,你提的要求我们都能答应。”
作为聪明人,森鸥外三两句就商议好,在对组合这件事上,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定。
间漱用眼神询问太宰治,得到点头赞同后才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这样吧,现在可以回侦探社了吗?”
“当然可以哦。”太宰治笑眯眯道,“只不过要这样走吗?还有没有别的要做的事情?”
在太宰的提醒下,间漱心里那点不满被放大,他抱着手臂点头:“是啊,只是嘴上说说可不行。”
说着他站在中也面前,后者一脸狐疑:“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狠狠报复你。”间漱摸着下巴,然后撇开脸,“看着你这张脸可真是下不去手。”
“哈?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中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清晰的一声“梆”。
他的额头上挨了一下,面前人依旧不忍直视,所以特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曲起中指,用力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中也已经做好了流血的打算,他完全没想到只是这样这样简单,所以错愕地发出一声:“啊?”
【看到你这张脸就下不去手,呜呜自己家中也听到,一定会很感动的。】
【睁开眼睛下不去手,闭上眼睛就好了呀。间漱你简直是天才!】
【哈哈哈哈,好响一声,这么清脆说明中也的脑袋是好脑袋,大拇指。】
中也抬手捂着迅速红肿的额头,一时有些结结巴巴:“你!”
这简直是侮辱!但面前人却盯着一张满是血的脸,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他们又回到了刚刚那个地方。
中也先是警惕地后退几步,他的目光追随那个少年的背影,直到他走进人群、远去,才恍惚反应过来。
“真是单纯的孩子呢,太宰暗示他提更多要求,但他却只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中也。”森鸥外叹息一声。
“多么闪闪发光又难寻的钻石啊,要是我们占据先机就好了。”
“先机?”中也不解地询问,“什么先机。”
森鸥外背着手,十分惋惜道:“你没发现吗?间漱似乎对你、对我,都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觉。他很信任我们,就好像我们早已经认识那样。”
但谨慎的他只怀疑,这毫无由头的亲近,是虚假的、是为了某些目的而伪装出来的。
现在一看,间漱那个性格根本装不出来吧?
所以森鸥外很后悔,后悔得想要回到昨天将一切推翻重来。
如果他抓住机会表示友好,那本来对港口mafia就没有什么敌意的人,是不是有可能留下来?
不过再后悔也错过了机会,只有被一直惦记的间漱觉得鼻子痒痒的。
他们回到了侦探社,那位靠谱的社长先是批评他的乱来,然后又关心他身上的伤势。
“没事的。”间漱摸了摸伤口的位置,“我会治疗。”
这点大家自然都看到了,因为回来的路上,间漱顺带替与谢野治疗了大腿上的伤口。
他治疗人不需要濒死的前提,看着也没有任何副作用。
社长稍微松了口气,但眼神还是很复杂:“你先待在侦探社吧,后续的安排……”
“后续的安排后续再说吧。”乱步探头挤了过来,他拉住了间漱的手臂,“喂喂,再多说一点你的事情吧。”
间漱被乱步拉走,欲言又止的社长叹息一声,他看着走近的太宰治询问:“你认为要怎么安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