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人。
那个跟踪她、不间断地给她发送黏腻爱语的人。
郁栖无知无觉地把三脚架放好,直起身的同时将衣服下摆一拉,遮住了那片肌肤。
她转过头,看到了离自己很近的裴知榆,怔了一秒:“知榆姐?”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又纯又真。
裴知榆的眸光如同平静的湖水,情绪被藏在最深处,什么都看不出来。
虽然之前就有怀疑,但真的发现这个事实后,她还是有些惊讶于她的大胆。
是觉得自己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
还是渴求她渴求到无法忍受,为了能到她身边而不择手段?
也是了,这样一想,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事事做到这么贴心,林易每一次都会告知新助理关于她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口味,可从来没有人能做到鹿郁栖这个地步,更多的情况是干了一段时间发现干不下去选择了辞职。
她看了面前的女孩几秒。
现在是她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而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想到这一点,之前那种因为抓不到而产生的焦躁随之消散,掌控感重新回到了裴知榆的手里。
说实话,在此之前她不止一次想象过那个跟踪狂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但不管怎么想,都没想到对方现实中会是这样的模样和性格。
反差大到让她觉得很有意思,改变了之前的主意。
郁栖揣摩着裴知榆不见波澜的神情和一声不发的态度,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没一直待在裴知榆身边,以至于她想让她做什么时没找到人心里有些不快。
“知榆姐,刚才是我乱跑了,下次不会了。”她没解释是自己见化妆师在给裴知榆上妆才离开,这种时候把原因解释太详细倒显得是在辩解什么,还不如直接干脆地表个态。
裴知榆睨了她一眼,听见她这么说只是态度不明地“嗯”了声。
这副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肯定了郁栖刚刚的猜测。
但是才哄上几句还没来得及多哄一会,下午的戏就开拍了。
今天的戏量不小,还有一小段夜戏。
到了晚上,冷气顺着山风漫了上来,明显比白天凉上许多。
郁栖站在场外明显感觉到了气温的下降。
如果一直有走动还不显多冷,但凡停下来站上或坐上一会就开始冷了。
等夜戏拍完收工,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裴知榆换下戏里的装扮,一身单薄地站在风中,几缕发丝随风拂动,在朦胧的微光下轻盈又飘渺,整个人透出一种不染世俗的仙气,看着倒是真像仙子。
只是下一秒她就恼火地开口了,周身冷若冰霜的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净:“郁栖,你没看见我要冻死了吗?傻站着干什么?”
郁栖边走过去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没出声,衣服就被裴知榆一把拿了过去。
她有点不好意思:“知榆姐刚才看起来太好看了……”
裴知榆听她这样说,呵笑了一声。
真是个没出息的变态,光是看都能看呆住。
她还穿了她的外套。
等四下无人时她指不定要幸福地闻多少遍,说不定还要抱着睡觉。
想到对方在床上一边闻着被她穿过的衣服手-霪一边充满幻想地念着她的名字,裴知榆心里突然涌起点怪异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