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怜地看了看她,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安慰她或是劝裴知榆。
江亦循的助理有些尴尬,她没想到给郁栖惹出来这样一件事。
虽然她私下吐槽鹿郁栖对裴知榆就差卑躬屈膝了,但也没想让对方难做,谁不知道裴知榆难伺候,脾气上来了说不定都能把人给开了。
裴知榆的情绪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下午该拍戏拍戏,除了比平时多ng了两三遍以外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眼里仿佛看不见郁栖一样,如同把她当成了一团人形空气。
林易让郁栖别着急,也别焦虑,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听裴知榆的话收拾东西离开剧组,表示按自己和裴知榆相处的经验下来,裴知榆真的想开谁不会是这样一个态度,现在这样倒更像在置气。
林易又安慰她,说把裴知榆哄好的话给她奖金,而她自己也会劝劝裴知榆,和裴知榆沟通一下的。
林易的话给了郁栖一些希望。
她没真的收拾东西离开也是想再试试,毕竟她如果真当不成助理的话这个任务百分百失败了,后面的剧情根本推动不了。
天气十分炎热,衣服上黏稠的汤渍干了后并不是太舒服。
但郁栖没有去换身上的衣服,一直在片场眼巴巴地看着裴知榆拍戏。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的戏拍完了,等到崔诚秋喊了“收工”。
郁栖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裴知榆移动。
裴知榆不理她,她只好硬着头皮叭叭叭地自说自话:“知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榆姐,你冷不冷?饿不饿?”
“知榆姐,你看我一眼吧,理理我好不好?不要开除我。”
“知榆姐,你最好了,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一直跟到回到旅店,裴知榆进了房间。
眼看房门要在面前被重重拍上,这一关上,再敲门肯定也敲不开,她又没办法给裴知榆发消息,郁栖不抱希望地最后说道:“知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做饭……”
她边说着边蹲了下去,心中发苦地想,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今天能对裴知榆说上的最后一句话了。
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但这句没抱什么希望的话却让快要关上的房门停止了关上的趋势。
裴知榆把门重新拉开,漆色的瞳孔里映照出面前垂着眼睛一脸失落的女孩,那双往常水润柔和的狗狗眼耷拉下去,苦闷又自责的表情像个小苦瓜,穿着那件被撒了汤渍的衣服,眨巴着眼睛看起来都快要掉眼泪了。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门被砸上的声音,郁栖才似有所感地抬起脸看向她。
裴知榆对上她的目光,语气不算好,一双眼眸审视般落到她的脸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给了我的就不许给别人了。”
“不会了不会了。”郁栖飞快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子做了,好不容易看到点转机,生怕慢一秒裴知榆就又改口或者不说话了。
答应完,郁栖又觉得只有这一句话显得太单薄,犹嫌不够地补充道:“肯定只给知榆姐一个人,我发誓。”
裴知榆打量了她几秒,哼了一声,似乎满意了:“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便当呢?”
因为守着裴知榆,那份便当没时间放到别的地方,再加上郁栖也没有心思吃饭,就一直拿在身边。
听见裴知榆这样问,她拿出被压在怀里的便当盒站起身,一时间没拿准裴知榆的想法。
是想吃点饭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郁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便当盒:“知榆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再去给你做新的吧,这个都冷了……”
往常挑剔无比的裴知榆却没同意:“给我就行了。”
郁栖这个时候也不太敢拒绝裴知榆提出的要求,将便当盒递了过去。
直到裴知榆接过去,房门被关上,她还有点没回过神。
她到现在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裴知榆突然不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她道了一路的歉,在关上房门前,裴知榆终于被打动了?
还要走了那份冷掉的便当……
或者裴知榆是觉得自己发的脾气太大了心里过意不去在委婉地对她表达?
郁栖脑袋里一头乱糟糟的线团。
不过裴知榆不生气了就好,她的助理工作看样子应该是保住了,不用去担心没办法推剧情和任务失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