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呀。。。。。。黄花菜都凉了!”王天亮几乎是在嚎,“长生兄弟!规矩我懂!价钱翻倍!三倍!只要您能把这宅子给我‘弄干净’了,我王天亮倾家荡产也认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下来看一眼,就一眼!成不成?”他声音里的恐惧不似作伪,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握着电话,沉默地看着远处山道上盘旋而下的公路。。。。。。
小雯期盼的脸和王天亮那张此刻必然吓得惨白的胖脸在脑子里交替闪现。良久,我叹了口气,对着话筒:“等着。。。。。。”
跟奶奶简单的道了个别,我就收拾了行李下了山。
“长生老弟呀,你这次可要帮帮我呀!”刚到山脚下,就看到王天亮耷拉着苦瓜脸朝着我就哭诉了起来,
“我叔叔婶婶去年在老家的县城淘低价买了一套二手的住宅房,给我堂弟做婚房。可是谁知道,这今年刚搬进去,就发生了意外。”王经理哭丧着脸,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抽泣。
“这住进去还不到一个月,我堂弟就被诊断出抑郁症,吞了安眠药,不过幸亏抢救及时救了回来。
这还没安生多久,堂弟媳在洗澡时又发生了意外,也差点。。。。。。后来,叔叔他们夫妻俩前来照顾他们,却不想。。。。。。一天夜里,婶婶起夜,竟然发现。。。。。。大半夜的堂弟夫妻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吓得她也摔断了腿。。。。。。如今一家四口,就剩我叔叔暂时还没有事!
长生,你一定要去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亮拉着我的手,如同找到了救星,“我前些天回老家时才听他们说起来这件事,我一听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我就赶紧来找你了。”
“哦!”我淡淡的应了他一声。
王天亮怕我没有听懂,“长生,这可是我亲叔叔,跟我爸爸一母同胞的,我从小父母双亡,可都是我叔叔婶婶将我养大的,你可要帮帮他们,钱的事,你放心。。。。。。”
“那我们就走吧,先去他们家里看看再说吧!”我一听,照他这么说的话,恐怕又要在那里耽搁几天了。
那我跟小雯见面的事,恐怕又要推后了。。。。。。
王天亮的车在高速上开了近三个小时,从江城一路向西,驶入一个不算繁华但烟火气十足的县城。
他开车的架势跟他说话一样急,油门踩得狠,方向盘打得猛,一路上嘴皮子就没停过,把他叔叔王建国一家的糟心事儿翻来覆去地讲,唾沫星子都快把挡风玻璃糊满了。
“长生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叔那一家子,现在过得。。。。。。唉,跟阴曹地府似的!”他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刺耳地叫了一声,
“我婶子那腿,打着石膏,整天就坐轮椅上唉声叹气。我弟王涛,人瘦得脱了相,眼神直勾勾的,跟他说话半天才‘嗯’一声,跟丢了魂没两样!
弟媳妇小雅更惨,澡都不敢一个人洗,总说感觉有冰凉的手摸她后颈!就我叔……唉,老头子当兵出身,身子骨是硬朗,可那精气神也快被磨没了,头发白了大半。。。。。。”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楼房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口堆放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淡淡的煤气味。王天亮领着我爬上三楼,敲响了东户的防盗门。
开门的正是他叔叔王建国。老人六十出头,腰板挺得笔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裤,上身一件普通的汗衫。他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刚毅。
看到王天亮身后的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在王天亮的介绍下,勉强挤出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哦。。。。。。是小亮请来的师傅?快。。。。。。快请进。”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药味、陈旧家具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湿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屋子里光线很暗,大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妇人(王婶)歪靠着,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搭在小凳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一个单座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年轻男人(王涛),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眼神涣散,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一个同样憔悴、穿着家居服的年轻女子(小雅)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王涛面前的茶几上,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惊惧,眼神不时惊恐地瞟向卧室的方向。
“小雅,给师傅倒杯水。”王建国声音沙哑地吩咐。
“哎…哎!”小雅应着,转身去拿杯子,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不少。
王天亮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近我:“长生兄弟,您看……这?”
我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客厅。。。。。。
第70章满堂“故人”2
对于王天亮的话,我并没有理会,只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