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太把那个东西当回事了。”他大概猜到为什么那柄剑能被毁掉是她的盲区,无论是作为家主的象征意义啦,还是存在太久以至于珍惜的古物啦,还是曾经住在那里面的人跟她之间的情谊啦,“阿葵很可爱。”
她在他胸前蹭了一会儿,大概是哭了又不好意思让他看见,像头小猫,然后又像小猫那样,双手揪着他的衣襟,吻了他一下:哎呀,心都要化了呢。
就像是因为一时疏于照料因此离家出走的宠物猫,流浪了很久,有一天忽然重新出现在门口,一脸警惕,又死犟的样子,一靠近就要挠人,即使殷勤放好食物和水,也要等你不在的时候才会去碰,然而,突然有一天,重新躺倒在面前,翻开肚皮。
在世界构成的花园里,终究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可爱东西。
她的舌头很柔软,轻轻来回扫过他嘴唇,然后是脸颊的摩挲,她开始轻咬他脖子、肩膀。哎呀,小猫咪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些坏习惯?五条悟心猿意马地摸怀里的人的头发,还有发颤的脊背……
直到她突然停下,笑出声来,“啊,今天的时间到了。”
这种时候真想毁灭世界啊。
“我的咒力量有限啊。”阿葵的头发即使乱糟糟的也很可爱,她笑得露出脸颊上的梨涡,“又不像六眼那样能够精确控制。”真希望术式能够通过□□传播啊,她突然像想到什么,露出很微妙的表情,“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虽然通过练习能更熟练的展开狱门疆,但是狱门疆也在适应我。”
“所以现在时间到了没有?”他问她。
“明天再说吧。”葵如是回答。
她很端正的捧着他脸颊,吻了吻嘴唇,于是五条悟又重新回到了黑暗里。
啊,真是,感觉被当成了娃娃之类用来过家家的玩具。
高野山里面天气多变,如果说上一次被打开的时候,还是和煦的下午,现在就是外面在下雨的时间了。葵拥有某种节律感,她总是会在一个差不多的时间让他出来透气:他们其实研究过【伪-启】的状态,大概就是他其实大部分时候也就只能在原地活动,除了她之外的东西都没有办法进来,而五条悟如果使用咒力,只会让狱门疆直接关闭,于是真得就像是被放在柜子里的大型人偶,又或者说,传统上御三家期待的,妻子,这个角色。
“下雨天的话,葵打扫院子,会很辛苦吧。”她穿着宽松的宽腿牛仔裤和条纹毛衣,看起来很家常。
“和开居酒屋比,是很轻松的吧。”她坐在榻榻米上的软垫上,歪头看着他,“其实这里是用悟陆陆续续给的钱买下的。”
“跑到高野山里面买房子。”他苦笑。
“是已经被放弃的村庄。”她这么回答,“买下来的是土地,除了猎人协会会偶尔路过之外,也就只用担心熊,卫星天线,太阳能电池板和蓄水池可以解决一些短暂居住时间的基础生活问题。”眯着眼睛笑起来,“作为咒术师的话倒也不用担心鬼神,山里很安静。”大概她可能还用结界术做了一些屏障吧,那是她的专精方向了。
“想问的问题其实很多,但是又好像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们在十四岁之后相处的时间和了解程度似乎完全比他想象的要少,他好像只是把她当成寄托某种为人情感的保险箱。
“我其实知道你想问什么。”服部葵把双手放在膝前,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我在这里。”她有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曾经有唯一的一位挚友。”于是开口,“那个人你也见过,他十七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跑掉了,说要杀光普通人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我不明白的倒也不是这里,而是他为什么要问我,‘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还是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
“这种时候如果回答你,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阿葵改成盘腿坐着,支着下巴看他,“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悟如果有一天被打败了怎么办。只是假设。”
于是别别扭扭的回答,“会很高兴?”就像是被关狱门疆,如果不是用了那种手段的话,这毕竟是很新奇的事,“如果被正面堂堂正正的击败的话,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偷袭的话是有的,然而后来就变得更强了所以就打赢了。”禅院甚尔嘛,然后还附赠了一个十影,真是期待小惠成长起来以后,好好打一架啊,“战斗这种事实在是意外的概率太大了,如果被正面击败了,未尝不是一种好结局。”只是太遗憾不能再反思变得更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