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泽抬手按下一个开关,顶灯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这是一间大约一百多平米的收藏室。
靠墙立着几排博古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
瓷器、玉器、铜器,还有一些已经残缺的旧式用品。
所有器物都装在玻璃器具里,摆放在房间各处,像是博物馆的陈列品。
陆清辞的目光,从一件件器物上掠过。
最后,停在了博古架最上层的那把戒尺上。
紫檀木质,长约二尺,宽约一寸半,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清辞走过去,站在那把戒尺面前。
玻璃罩将他和它隔开。
陆清辞的指尖轻轻触上玻璃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隔着一层玻璃,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紫檀木的温度。
那曾经是,属于他的温度。
片刻后,陆清辞收回手,转向下一件。
一只青瓷笔洗。
他十五岁那年得的,一直用到最后。
再下一件,是一方端砚。
砚台一角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他练字时不小心磕的。
那时候,先生还罚他多写了十篇大字。
再下一件,是一对玉镇纸。
羊脂白玉,雕着竹节纹。
是他入仕那年,那人赐的。
再下一件,是一把匕首。
刀身已经有些锈迹,但刀刃依旧锋利。
他曾经用这把匕首,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
陆清辞一件一件看过去。
每看一件,心里的疑惑就重一分。
这些物品,全是他用过的。
无一例外。
都被小心地装在玻璃器具里,摆放在这间收藏室里。
顾晏泽走到陆清辞身侧,看着他沉默的侧脸,轻声开口:“你对这些古董,特别感兴趣?”
陆清辞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