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河纯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集起来,挣断的粉色麻绳还挂在他的手腕上,像什么中二少年与邪恶势力搏斗过后的潮流单品。
收拾好之后他拨出一个电话。
足足过了半分钟对面才接起来,“有事?”
流河纯挪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是打给了琴酒没错。但大哥不接他电话不奇怪,接他电话却不出声也不奇怪,等他巴拉巴拉自己说完一通直接挂断电话全程一言不发,这也属正常情况。
但大哥主动说话的表现就很不寻常,用人类的经历来形容大概就是舔狗热烈追求了女神三年,女神不为所动。但偶然一次女神喝醉了表示想主动与你发生关系,结果两个人衣服都脱了才发现谁也没有能用的挂件,当晚你被女神赶下床,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第二天女神打电话过来,直接说要结婚——
流河纯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是这么震撼。
他冥思苦想三秒钟,恍然大悟:“朗姆是不是在你旁边?”
流河纯不满地控诉:
“组织是不是又在开什么高层会议,为什么每次都不叫我!好歹我也算横跨行动情报金融三大部门的高层预备役,朗姆他是不是在故意孤立我?!”
“……”
电话另一边传来金属打火机盖子被弹开的啪嗒声,继而烟草丝被灼烧,琴酒的呼吸稳定而绵长,语气平静:“是你自己嫌麻烦,让苏格兰代替你参加。”
流河纯没有人类职场打工人见好就收的优良品质。
他质问道:“那苏格兰参加了吗?”
琴酒回以冷笑。
流河纯脑子冷静了一下,从对方的沉默中察觉出某种信号。
预兆这玩意儿说直白因为它发生的时候不遮掩,说故弄玄虚是因为它跳过了中间惊心动魄的过程,单箭头指向了结果。
比方说诸伏景光明明提早加入组织还拿到了代号,却还是有威士忌小组组合的雏形。
再比如说萩原和松田总是会遇到炸弹案件,而在他变成狐狸失去力量的时间里,摩天轮人质事件就这样悄然登场。
从琴酒的反应推导,直观的结论是组织不信任苏格兰,联想他的卧底任务,流河纯不得不怀疑诸伏景光的死亡节点也提前了,而恰巧接下来的半年他都要待在警察学校。
流河纯平静地罗列可能性,计算概率,语气却是和神情完全不符的激烈。
“没有苏格兰谁给我发会议笔记?伏特加在吗,让他会议录音!”
通话直接被挂断。
熟悉的大哥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