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或许是看穿了他对周围的茫然和格格不入,好心地给了他一个锚点,用那份保险抚平了他的无所适从,但这段关系再次被他搞砸了,因为他是个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东西,不知不觉那份带着善意的好心变成了捆绑萩原研二的责任。
对方越来越小心翼翼,他们的互动越来越多,距离却越来越远。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相处愈发自然轻松,衬托的萩原研二对他的忍耐愈发碍眼,即使那并非他的本意,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将这段关系一脚踹进了深坑,而且上面填充了厚实的混凝土。
“研二。”
流河纯小声叫了对方的名字。
萩原研二一句‘不要撒娇,老实交待’还没说出口,对方的温度已经贴了上来。?
他可是很认真地在质问,小流河……以为一个拥抱就能让他放过对方吗?
变狡猾了,不会是刚才那个男人教得吧。
萩原研二狠狠拧了下眉。
在知道纯和景光都加入了同一个组织后,他和小阵平有背着这两个人偷偷调查过,但没有什么结果。
那个组织的存在更像是个都市传说,比方说米花町看见穿黑衣服的人要躲远点,还有不要随便提起酒的名字,会被背后灵尾随——感觉有人跟踪,但是每次回头身后都空无一人。
犯罪的恐怖被戏剧化的流言很好的消解了,每次见到景光对方也总对他们说不用在意,他和流河都能处理好。
但直到今天碰见疑似小流河上级的那个男人,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组织的可怕程度。
方才他假装昏迷,即使小流河不停地在插科打诨,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被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对方临走之前甚至还看了他一眼,敏锐得可怕,却又很有耐心。
一想到小流河天天在这样的人眼皮底下作死,还有对方对那个男人的服从性……萩原研二眸光微暗,手臂一反常态狠狠锢着流河纯的腰。
语气半分没有攻击性:“他对小流河来说重要吗?”
对方再一次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忍不住要被气笑了。
是他的错。
要是他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把对方当成必须要在床底下或哪个阴暗角落,找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伸手进去抓的猫,直接将对方带回自己的公寓,小流河就不会误入歧途,还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
要是小阵平在就好了,绝对要拎着狠狠训一顿。
没等他在心里打好腹稿,少年已经松开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