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上,高考假后的第一周,余墅上高中的第二次艺体节,也是最后一次艺体节。
余墅对这些活动不是很感兴趣,但如果班上有项目缺人,还是可以去一下的。
艺术类节目轮不到她,体育比赛倒是有很多项目缺人,比如800长跑,比如1500长跑……
去年余墅就听了体育委员的话,生理期硬着头皮参加1500长跑,顶着大太阳跑下来直接中暑住院,这回1500还是缺人,但体委也不好意思再找余墅,到处磨蹭一圈,始终没人去。
余墅不是心软的人,住院确实也不好受,这次没遇上生理期也不会再去了,但看800也空着,还是主动报了。
谢芝就是怕她又中暑,专门提醒她这回说什么也不要去了,余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放学的时候一问,1500是没报,报了800,直接发脾气:“余墅!你这回要是再中暑我可不会去看你!”
余墅无奈挠了挠头:“我慢慢跑就是,也不是生理期,不会中暑的,本来就是去凑个人头。”
“你是去送人头吧!”谢芝还是不理她。
余墅不会哄人,沉默着帮她拎包。
快走到银饰店的时候,谢芝抢过她手里的包:“开门!”
余墅手上一空,叹了口气再次挠头,拿了钥匙出来开门。
饶芸已经出去半个月了,高考假的时候余墅问过她,说是又到新疆去了,估计下个月才会回来,让她照顾好自己,缺钱缺东西跟她说就是。
余墅没有收入,只能应下,银饰店只要她放学就一直开着,几天下来还是卖了几条,但有一半的收入都来自于钟祺佑买的那条星星手链。
按理说钟祺佑这种品相和成绩的人,在八中也算是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该有人关注才对,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那条手链具体送给了哪个妹妹,余墅始终无从得知。
“你晚上吃什么?”谢芝一进门就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模样,火气还没消,说话也冲得很。
余墅早已习惯,把门锁在边上放好:“还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哼!我最喜欢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谢芝依旧傲娇。
余墅无奈笑笑:“还是冒烤鸭?南街那家?”
“还要蛋糕!”谢芝补充。
余墅在手机上点着外卖:“行,还是红丝绒的对吧?”
谢芝:“哼!”
“要奶茶不?”
“不要,喝了晚上睡不着。”谢芝全程偏着头不看她。
余墅点好单,去旁边倒了两杯水,坐沙发上递给谢芝一杯:“别生气了,我都看好天气预报了,虽然有太阳,但两天都不是太热,这次一定不会中暑的。”
“而且,总要有人去不是?”
“那你们班那么多人怎么两次都是你?去年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今年为什么还要你去?去年你可是住了院的,班主任也不管吗?”
“好了好了,不会有事的,”余墅说,“一会儿你干什么吗?”
谢芝回过头来:“干嘛?”
余墅拿出自己的英语卷子:“给我讲讲呗。”
谢芝接过来看了眼,又是不及格:“说真的余墅,你要不报个班吧?老让我给你补,我也才一百一,讲不了多好。”
“你能给我讲到一百我就谢天谢地了。”余墅笑着。
谢芝表情却有些担心:“我认真的余墅,高考结束了,我们已经算是高三了。”
余墅和她对视几秒,明白她的意思,却不正经地混不吝起来:“讲不讲啊到底?”
谢芝叹了口气:“讲呗,能救多少是多少。”
外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全了,街道上星星点点的彩色灯珠亮起,微风顺着行道树下的空隙轻悠悠席卷整条小巷,行人的说笑声三三两两,吊带衫和人字拖随之出现,夏天的夜开始了。
谢芝帮着腾了桌子,两个人就在收银台后面儿坐着边吃边聊,时不时干一杯。
谢芝不喝酒,余墅最近喝得有点多,适当控制一下,两个人都喝的可乐。
“你跟方序到底怎么样了?”谢芝喝了口,“上次问你你说不行,隔几天问你你又说行了,现在又过了一星期,说说吧,还行不行?”
“就那样啊。”余墅吃着,“朋友吧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