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短暂凝滞几秒,余墅难得慌张地转头错开视线,往前走着故作轻松说:“说明你罪不至此呗。”
方序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悄悄勾了勾唇,跟上去时没再保持距离,伸手揉了揉余墅的脑袋:“恻隐之心就是坠入爱河的开始哦。”
余墅没想到他竟然敢揉自己脑袋,连谢芝都只敢摸一下,一巴掌拍过去,被方序顺利躲开,登时就怒了:“你给我站住!”
方序果真停下,就那么看着她笑,余墅才不管那么多,举起手上去就要给一巴掌,但真的要落下的时候,还是不忍心,在他手臂上象征性拍了一下:“下次再敢这样,头给你打爆。”
方序摸着手臂笑着逗她:“这么凶啊。”
余墅又给他一巴掌,这回用了点力气,啪的一声:“你给我放尊重点。”
方序低着头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摸着被打的地方装委屈。
余墅看得没忍住笑了一下,绷着唇转头往前走了。
方序察觉她的表情,笑着追上去,没再逗她:“说真的余墅,你试着喜欢喜欢我嘛,我真的还挺不错的。”
余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咽了咽没说话。
方序看在眼里,笑容同样淡去,难得接不上话。
好在离银饰店没几米了,店门还是关着的,饶芸应该还是没回来,余墅拿钥匙开了门:“我到了,你回去吧。”
“我再陪你坐会儿吧,我还不想回去。”
“你明天不是还要跑1500,早点回去休息吧,”余墅把锁放到一边,“而且我也想休息了。”
方序点点头:“那行吧。”
他看着她勾勾唇:“晚安,未来女朋友。”
“你又来。”余墅无奈笑起来。
“万一呢,”方序看着她,“反正八中不让谈恋爱,你自己说的,至少这一年,我还可以做做梦。”
余墅也看着他,但这次他的眼神很不一样,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余墅心跳轰的漏掉一拍,来不及有什么回应,方序已经转身走了:“明天见。”
。
昨天连着发生好几件事,余墅没睡好,一晚上都在做梦。
先是梦见廖辰一身泥点子的说自己辍学了,要跟着她一起捡垃圾,在她拉着他回去上学的时候方序突然出现,质问她不是说了不理这个人了,为什么又要和他拉拉扯扯,余墅解释不清,时间紧迫,打算先带廖辰去把学籍的事处理了再回来找方序,结果路上接到谢芝的电话,说是方序想不开跳楼了,火急火燎赶回去,在楼下遇到钟祺佑,说他刚才把人给接住了,让她不用担心,但是他喜欢的人被方序给砸死了,她得对他的后半生负责……
闹钟响起的时候余墅顶着一头鸡窝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搓了把脸起床,洗漱好出门的时候,店门口路过一个人。
余墅看着他满头问号,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是这个方向,就算从音河巷到八中要路过这里,但路过也不能从这路过啊,巷子那头修路封了根本不通,而且这附近都是居民区。
居民区。
余墅脑子里闪过什么,钟祺佑大概察觉她的视线,同样转头看她,余墅拿着门锁毫不避讳地看回去。
说不清为什么,但余墅觉得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刚醒脑子还很懵,二是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没反应过来。
找到第三个理由,昨天他莫名其妙教育她一顿,所以她今天就该瞪回去的时候,钟祺佑已经主动和她搭话:“一会儿运动会结束你回店里吗?”
运动会只持续上午半天,下午就开始放周末假了,余墅锁上门:“干嘛?你有事儿?”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她朝他走过去,他却忽然这么说了句,像是故意要撇干净什么,余墅莫名不爽,没好脸色:“我说你有什么意思了吗?”
大早上的找骂呢。
钟祺佑摸了摸书包带子,没敢看余墅:“我的意思是,我耳洞发炎了,一会儿能不能来找你。”
耳洞?
余墅倒是忘了这茬了,很懵地“啊”了声,走近些偏头看了看他的耳洞,两只耳朵都很红,不止耳垂,耳郭都红起来了:“你怎么搞的?这么严重,碰水了是不是?”
钟祺佑抿着唇点了点头:“昨天出了一身汗,不洗不行。”
“你冲的时候拿个东西稍微挡一下嘛,红成这样,”余墅有点恨铁不成钢,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又转身回去把门给开了,“进来我给你弄一下,一会儿还有比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