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家门打开,把最私密的空间、最真实的自己,连同那把钥匙,一起递到了我手里。
这意味着她已经想清楚了,也意味着,她愿意为我承担风险。
我胸口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我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把整条消息截图,一言不发地发给了王悠敏。
不到十秒,卧室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然后,王悠敏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也知道,她在拼命克制。
我接起,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先是几秒沉默,只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
然后,王悠敏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要你去她家?”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王悠敏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我甚至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坐在床沿,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默,”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你想去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心里像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拉扯。
过了好几秒,我才诚实地说:
“……想。但我先问你。”
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带着明显的鼻音,却又努力装得云淡风轻:
“你现在问我,其实已经说明你心里已经想好了要去了,对吧?”
我心里微微一紧:“悠敏……”
“别急着解释,”她打断我,语气柔软却带着重量,“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是单纯想操她,还是……真的对她有感情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但我知道她需要这个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认真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我对她有好感,也心动。但最真实的说法是……我既想走进那扇门,又怕走进去以后收不住。我更怕的,是这件事会伤害到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陈默,你知道我现在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然努力保持着平静,“不是你想去见她,而是我发现……我居然有点理解她,也有点理解你。我理解一个三十九岁、长期空窗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主动。因为她是真的寂寞,也真的被你打动了。我甚至能想象她发这条消息时,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的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自嘲:
“最可笑的是,我居然有点心疼她。因为我太知道那种感觉了……一个人在家,灯关了以后,房间大得可怕,只能抱着手机反复看和你聊天的记录……那种寂寞,我懂。”
我听得心口发疼,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悠敏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但我还是会吃醋,会难受,会心碎。我会想,你进了她家,会如何抱她、吻她、摸她……会不会肏她。我甚至会想象她高潮的时候喊你名字的样子……然后我心里就跟被刀割一样,一刀一刀地割。”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轻轻吸了下鼻子,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陈默,我有时候真的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这么爱你,爱到明明心疼得要死,却还是舍不得拦着你。我怕我一拦,你就会觉得我小气、觉得我不可理喻、觉得我拖你后腿……到最后,我连爱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眼眶发热,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
“悠敏,对不起……”
“你不用一直道歉,”她轻轻吸了下鼻子,“我答应过让你去,也答应过不做那个拖后腿的人。但陈默,你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