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现在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了。
这几个月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别人头顶那些红色的负数,和你的人生没有任何关系。
你控制不了别人怎么看你,你只能控制自己怎么做。
上午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佳发来的:【协议昨天下午签了,周总签字的时候还开玩笑说“这次合作要感谢你们公司某位幕后英雄”。我猜是你。】
我回:【他客气,主要是你们方案扎实。】
她:【不一样的,你知道不一样的。】
然后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陈默,上周六那件事……我想了好几天了。】
我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我也是。】
【你有没有后悔?】她问。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没有。】
她沉默了将近两分钟。我以为她不想聊这个了,结果她发来一段话:
【我其实是来来回回想了很多。一会儿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一会儿又觉得那一下是这几年来我做过的最真实的事。我不知道这说明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喝多了。】
我看完这段话,心轻轻动了一下。
我回:【我知道。我也是认真的。】
【那接下来呢?】
这五个字问得很轻,但分量不轻。
我顿了很久,最终回了一句:【先不急着定义。你我都有自己的生活,边走边看。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你不是一个人。】
她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回:【谢谢你。】
然后又补了一条:【下周我们项目组要来你们公司对接执行方案,到时候见。】
【好,到时候见。】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的方案文档。
小张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一脸贱兮兮的:“陈默,刚才在跟谁发消息?笑得跟傻子似的。”
“你管得着?”
“哟。”他缩回头去,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懒得去听。
周一下午五点半,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震了一下,是郑雪梅的微信,只有四个字:
【钟点房见?】
后面附了一个酒店地址,就在公司三站地铁外,一家以快捷私密着称的连锁酒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收进口袋。
下班高峰,地铁里人挤人。
我站在车厢角落,脑子里反复闪过昨晚在家里和王悠敏相拥的画面——她红着眼说“我是你的正宫娘娘”,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可现在,我却要去找另一个女人。
愧疚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着我,却没能阻止我走出地铁站。
酒店大堂很安静,我刷卡上楼。房间是她提前开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郑雪梅已经在了。
她还穿着公司里的职场装:浅灰色高领修身毛衣,黑色一步裙,肉色丝袜,细高跟鞋。
头发盘成低髻,看起来端庄又利落,完全是财务主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