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张振江活著,他总会找到梅慧疯了的原因,很可能就会对自己反扑。想到这里,林江南心里又不踏实下来,手里的香肠嚼著也没了滋味,罐子里的饮料抿了一口,只觉得泛著股说不清的涩。
不管怎么说,张振江已经倒台了,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永远也不会再当下去。就从这一点,林江南的心里又高兴起来。
这个该死的,居然总是对自己下手,跟自己作对,他也总算是有了这么一天。
他开了啤酒接连灌下两罐,酒液下肚,心头的快意更甚,又想起安红让他考虑张振江下去之后,是谁接任他这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
他想来想去,脑瓜灵光一闪,忽然冒起了海浪镇的镇委书记张铁江。
一个张振江,一个张铁江,张振江下去之后,张铁江如果能够接张振江这个位置,倒是真有些新鲜。
这张铁江也是满身的问题,可这人能耐是真有,跟张振江一个性子,抓起工作来毫不含糊。
最关键的是,上次去海浪镇考察,他抓住了张铁江的把柄。林江南心里盘算著,得找个机会和张铁江单独见一面,拿把柄敲敲他,从他嘴里抠出自己要的东西。
要是借著张振江倒台的机会,把张铁江推上常务副县长的位置,那张铁江必定对自己和安红感恩戴德。
这么一来,常务副县长这个关键位置就站在了安红这边,县委常委班子的力量,也就能扯平、得到平衡了。
也许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相信安红也不会睡著。
他先发了条消息,询问:“安书记,你睡了吗?”
安红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说:“你总骚扰我,我怎么还能睡著?你说吧,什么事?”
林江南嘿嘿一笑,说:“谢谢安书记给我安排了全饭店里最好的套房,我在这喝酒吃虾呢。如果你愿意过来,我还真有事,要向你提出个建议。”
安红说:“你快拉他妈倒吧,我都脱了,躺在床上了。但我还真的没有睡著,想到今天晚上的事,真是奇了怪了。行,我不想了,那你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林江南说:“你让我给你提个建议,是谁来接任张振江这个常务副县长的职务,我倒是真考虑了一个人选。”
安红说:“那你说由谁来担任?我还真的没有想出一个更合適的人。”
林江南说:“你没有忘记头几天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我们到海浪镇见到的情况吧?那个张铁江正搂著他的妇女主任干那事。”
安红生气地说:“林江南,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啊?大晚上的你给我提这事,真他妈噁心。没事的话我掛了。”
林江南说:“別別別,我既然在这个时候说,自然是有事跟你说。你想过没有,由张铁江来接替张振江,担任县政府的常务副县长。”
安红骂道:“林江南,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也跟他妈梅慧一起疯掉了?那张铁江我一见到他就感到噁心,还让他担任常务副县长,你他妈的……行行行,得了,我掛了。”
林江南马上说:“安书记,你听我说呀!你就说吧,这些当官的男领导,哪个不搞女人?无非就是被我们碰上了,但这对我们来讲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啊。”
安红说:“他他妈搞他手下女人,对我是个好事?你可別噁心我了。你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张铁江担任常务副县长,我绝对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林江南笑著说:“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可是你听我说呀,我为什么提议让张铁江担任常务副县长?首先,在整个绥江县的这些镇委书记当中,张铁江是最能干的。第二,张铁江所在的海浪镇,也正是郑大明他们看好的建设工业园区的基地。
“再一个更重要的,要是提拔张铁江担任常务副县长,他绝对会听你的。说白了,我们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就算不想听,也不敢不听。再说,张铁江抓经济工作,还真的有一套。我还有一个新的计划,就是將来在海浪镇建一个木材產业基地,那里离大连的港口最近,只要滨海大道一打通,海浪镇就是直接靠海的乡镇,对绥江县的经济能起到直接的拉动作用。
“而作为从海浪镇出来的张铁江,绝对能发挥大作用。最主要的是,我们攥著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听话。”
安红说:“这就是你的逻辑?提拔一个带病的人担任常务副县长,从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角度,你认为我能同意吗?”
林江南耐心地说:“我的好安书记呀,你也没睁眼看看,现在哪个不是带病的人呢?郑大明他不是带病的人吗?张振江现在倒霉了,他就乾净吗?那苗长青,还有清冈市的副市长贾兴旺,哪个他妈乾净?人家如果有机会,照样他妈往上升。只要不出现严重的贪腐行为,我认为就算是乾净的了。
“最主要的是,你现在要提拔的是一个听你话、站在你身边的常务副县长。更重要的是,张铁江对绥江县的官场门儿清,我还正准备从他嘴里抠出建设工业园区背后的消息。反正我觉得,张铁江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合適的人选。你可能觉得有乾净的人,但他屁股后面干不乾净,你也不能脱了他裤子去看。”
安红骂道:“林江南,你他妈越说越噁心!”
林江南说:“噁心是噁心,但事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当你不知道他是不是乾净的情况下,你就要认为他是乾净的。再说,就拿这些男人来讲,哪个不搞女人?哪个女人不他妈搞小白脸?”
安红突然心头一震,脸唰的一下红透,立刻暴跳如雷:“林江南,我看你他妈占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是在说我吗?”
林江南忙说:“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但我说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人家不过就是在一起玩,碰巧被我们发现了。如果我们没发现,那我们不就认为人家是高手,是乾净的吗?丑事人人有,不漏是高手,现在谁都没漏,那就都他妈是乾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