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又香甜的蜂蜜水顺著喉咙灌进肚里,暖意瞬间蔓延全身,林江南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我们啊,好像早就把这位领导,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他哑著嗓子轻声说道,眼底满是疲惫却又透著真切的暖意。
陈欣坐在他身旁,轻轻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打趣,又藏著满满的认真:“可不是嘛。再说了,你不是早就喜欢上咱们安书记了吗?江南,跟你说真的,以前我特別討厌你,总觉得你就是个登徒子、大色狼。可现在才发现,你这样的人,反倒特別招人喜欢,关键时刻,是真的能挺身而出,半点不含糊。”
林江南靠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的紧绷骤然散去,席捲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虚脱感,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煎熬,不只是体力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极致紧绷,此刻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连呼吸都带著疲惫。
陈欣看在眼里,心头满是心疼,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犹豫,却又格外真切:“江南,要不……你去我的房间睡吧。”
林江南勉强睁开眼,看著眼前一脸担忧的陈欣,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哑著嗓子回道:“陈欣,谢谢你,这份心意我领了,可我怎么能去你的闺房休息,男女有別,实在不妥。”
“可你今晚根本不能走!”陈欣急声说道,眼神坚定,“安书记还在昏睡,我们必须守在这里,隨时留意她的情况,你累成这样,在沙发上怎么能休息好?”
林江南嘆了口气,执意说道:“你不用管我,我在沙发上隨便对付一宿就行,能眯一会儿就够了。”
说著他就挣扎著想要往沙发上躺,身子刚一倾斜,就被陈欣一把拉住。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满是认真与执拗,態度异常坚决:“林江南,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换做以前,你就算再累,我也绝不会让你踏进我的房间半步,可这次,你是真的彻底打动了我。
“你为了安书记,倾尽心力,不顾自身疲惫,拼尽全力守护,这样的你,让我刮目相看。难道……你还嫌弃我的房间不成?”
林江南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轻声解释:“妹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能进你的闺房歇息,那是我天大的荣幸,我怎么会嫌弃。我实在不敢啊。”
“胡说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些!”
陈欣不等他再推辞,伸手就用力將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双手扶著他的胳膊,半扶半拽、连推带拉地把他往自己的臥室带去。
直到被推进房间,林江南才真正看清这间姑娘家的臥室。
房间收拾得格外整洁雅致,一进门便有一股淡淡的、清清爽爽的梔子花香扑面而来,不似香水那般浓烈,是少女身上独有的乾净气息,瞬间驱散了几分屋內的沉闷,也让他疲惫的心神舒缓了不少。
房间整体是简约的浅米色风格,墙面乾乾净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床头墙上掛著一幅小小的素雅雏菊掛画。
窗边摆著一个小巧的木质书桌,桌上整整齐齐摆放著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著几支新鲜的小雏菊,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心思细腻、沉稳內敛的姑娘。
床铺是乾净的白色纯棉床单,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上还放著一个浅粉色的抱枕,柔软又温馨。
地面铺著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窗边的薄纱窗帘半掩著,透进柔和的光线,整个房间没有半点浮夸的装饰,处处透著清爽、乾净、温馨的氛围,和陈欣本人利落又温柔的性子一模一样。
林江南站在房间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出去。
陈欣却一把將他按在床边坐下,转身给他拿来一条乾净的薄毯:“你就安心在这里睡,我在客厅守著安书记,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叫你,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只有你养足精神,明天才能继续处理安书记的事,才能继续查那些案子。”
林江南看著陈欣真诚的眼神,听著她句句为自己、为安书记著想的话,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疲惫与紧绷都消散了大半。
他再也没有力气推辞,刚才极致的精神消耗,让他再也扛不住困意,重重地坐在柔软的床铺上,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花香,身心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陈欣瞥他一眼,眉眼带著嗔怪:“看什么看,赶紧躺下。”
不等林江南反应,她主动弯下腰,抬手轻轻脱下他的鞋子,又小心翼翼托住他的腿,慢慢挪上床铺,拿起那床洁白柔软、带著淡淡花香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语气柔得发烫:“好好休息,安书记那边有任何动静,我立马过来叫你。”
林江南躺在床上面色侷促,哑声开口:“我躺在你的床上,那你怎么办?”
陈欣脸颊一热,抬手轻捶了他一下,嗔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跟你在这挤一起睡?你可真敢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江南眼神真挚,半点玩笑意味都没有,“陈欣,谢谢你,我觉得你今天,是最可爱的。”
这话一出,陈欣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娇嗔著瞪他:“滚你的,我什么时候不可爱了?倒是你,今天真的太让我感动了。以前也碰到过急事,可从没见你累成这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安书记又烧得那么重,偏偏死活不肯去医院,我站在旁边,眼睁睁看著,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觉得自己特別没用。”
“谁说你没用?”林江南看著她,语气认真,“我现在能躺在你这又香又暖的床上,就是你最大的用处,要是没有你,我今晚只能硬扛著,连个落脚歇息的地方都没有。”
“好了好了,別贫嘴了”,陈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脸上浮出一抹难得的娇媚笑容,眼神温柔又繾綣,“乖乖睡一觉,別想別的。”
说完,她轻手轻脚地转过身,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出房间,抬手轻轻带上房门,將一室安静留给了疲惫至极的林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