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瀚阳睁开眼,很快对上江歧布满血丝的瞳孔。
他嘴唇几乎完全失去血色,微微动了动。
“水。。。。。。”
江歧赶紧把水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下。
胡瀚阳的目光掠过江歧缠满绷带的左手,呼吸微重。
胡瀚阳挣扎著想坐起来,江歧赶忙来到身旁將他扶起。
他记得一切。
记得自己如何坠入陷阱。
也记得江歧不顾一切跳下来救他,甚至用掉了一瓶无比珍贵的治疗喷雾。
“这次。。。。。。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他一发力还是能感受到整个左侧身体传来刺痛。
失血过多的虚弱感依旧浓重。
胡瀚阳摸了摸后脑勺。
“我这伤,又要拖累你了。”
江歧把胡瀚阳的右臂放到自己肩上。
“前面的路我已经清理出来,离湖泊已经不远。”
“我扶著你,慢慢走。”
碎境中的光线渐渐变弱,似乎依然遵循著太阳东升西落的规则。
江歧搀扶著胡瀚阳靠近了湖泊,周围的萤光植物浅浅照亮著有限的区域。
一阵风带来了湖水的气息。
两人看见湖面零星地漂浮著几片荷叶,荷叶上方有微弱的红光。
“我有点冷,江歧。”
胡瀚阳的声音微微颤抖著。
碎境的夜晚温度变化十分大,只是站在湖边就感受到一阵阵冰寒的气息。
在確认周围安全后,江歧把胡瀚阳搀扶到靠近萤光植物的一块石头前。
“夜里我不敢生火,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湖边看看。”
“如果遇到危险,只要发出一点动静,我马上赶回来。”
江歧独自向前走去,湖水漫过他的脚踝。
离岸不远就有一片荷叶,他想靠近看看。
夜晚的湖像一道深渊。
江歧下到了水中,水温比预想的更低,带著刺骨的寒意。
江歧远远回头望了一眼。
胡瀚阳在萤光植物下身影只剩一个黑点。
光和暗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明显的间隔。
江歧也不知道水下会不会有噬界种。
可已经到了这里,可能是宝物的荷叶近在眼前,他必须赌一下。
这个的碎境中绝大部分噬界种也都被限制在阶段一。
像之前森林中遭遇的变异噬界种毕竟少之又少。
江歧对自己有信心,至少精神攻击不会被水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