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正从江歧的每一寸骨骼深处渗透出来。
他抬起手,现在皮肤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当他五指攥紧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层无形的壁垒在皮下流动,坚不可摧。
锈蚀的字体在空白页上缓缓勾勒成型。
【终末镀层】
覆盖全身的锈蚀防御,通过进食增强。
。。。。。。
果然。
江歧感受著流淌在血液与骨骼里的绝对防御。
“镀层”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这让他想起了盲女无视一切的锁链,想起了季雨辞的元素化。
耳边的呢喃依旧存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平復了许久之后,江歧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整个人看上去除了疲惫並无其他异样。
精神上的钝痛感依旧强烈,但肉体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江歧几次硬生生把即將脱口而出的疯笑压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个舱室。
最终还是转身,朝运输舰外走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疯狂盛宴带来的副作用。
也需要彻底恢復精神,才能迎接最后的大餐。
当江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隔离区外时,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许曼芹还跪在原地。
雨水將她的头髮和衣服完全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血污与泪水衝垮了她所有的妆容。
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屈辱和惊恐。
她看到江歧毫髮无损地走出,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这个男人进去待了很久,他到底做了什么?
里面除了噬界种,什么都没有。
他。。。。。。和噬界种战斗了半天?
盲女就站在她不远处,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雨依然规避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