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另类的交易。
更是一场建立在信任上的豪赌。
毫无疑问,江歧在这场赌局中是风险更高的一方。
但他用自身为诱饵,强势地將主动权抓回了自己手里。
最终,池衍秋先一步妥协了。
她一言不发地从江歧手里拿过採血设备。
“手伸出来。”
江歧顺从地伸出手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之下,终末镀层的力量正在无声流淌。
狂欢的本能也因为血液即將流失而蠢蠢欲动。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压制住了体內所有躁动的力量。
针尖刺破皮肤,一抹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整个过程池衍秋都沉默著。
但江歧能看到她的嘴唇几次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
抽血还在继续。
江歧心中暗自想著。
或许这位总是用毒舌来武装自己的医生,才是那个最不擅言辞的人?
尖锐刻薄的话语不过是用来保护自己的盔甲。
这副盔甲之下又藏著什么呢?
抽血完成了。
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江歧重新活动了一下手臂。
“麻烦你了,池医生。”
池衍秋小心翼翼地將血液放入特別的保存箱中。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转过身时手中已经有一瓶熟悉的墨绿色喷雾。
“要死了再用。”
“这次別再拿去救別人了。”
眼见池衍话语中重新带上刺,江歧露出笑容。
“好。”
就在江歧准备转身离开时,池衍秋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她从旁边的一个储物柜里,取出了一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一套崭新的督察服。
领口是一个熟悉的浮夸笑脸。
江歧一愣。
他確实一直没来得及去找老陈更换新的督察服。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池衍秋这里拿到一套新的。
“不是我准备的。”
池衍秋看出了他的疑惑,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