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死一样寂静。
只有两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幽深曲折的管道中迴荡。
滴答。
滴答。
不知从何处渗漏的水滴敲打在地面上,像是为这趟无声的旅途打著节拍。
江歧默不作声地跟在盲女身后。
鼻腔中混杂著腐臭与血腥的气味,非但没有隨著返回地面而减弱,反而比来时更加浓郁了。
“盲女。”
江歧突然开口,在狭窄的地形里激起一阵回音。
“嗯?”
“你是怎么找到巢穴位置的?”
江歧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閒聊。
盲女的脚步顿了顿,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的感知范围很大。”
“行进一段距离后,我就能感知到污染的血。”
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江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所以你的能力是感知污染?”
盲女的回答很简短,也很巧妙。
“包括但不限於。”
江歧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两人又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前方的拐角处又出现了一条岔路,通往三个同样黑暗的方向。
盲女同样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右边。
江歧跟在她的身后,声音再次响起。
“看到祭坛的第一时间你为什么会提醒我,那个怪物在汲取祭坛的力量变强?”
“你。。。。。。认识那个祭坛?”
盲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回答道。
“不认识。”
“但我能感知到祭坛和那个怪物之间存在能量的联繫。”
她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而且完全符合逻辑。
一个感知能力强大到变態的晋升者,能察觉能量的流动,这完全说得通。
毕竟她连自己血液的异常都能直接看见。
现在她把一切都归於她那深不可测的感知能力。
江歧忽然低低地笑了几声。
他不再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