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第四孤儿院。
蒙巧巧正在给弟弟蒙家义整理衣领。
她的手指在颤抖。
一颗小小的纽扣,反覆几次都对不准扣眼。
“姐。”
蒙家义抬手,用手语比划了一下。
“我自己来。”
他的动作很平静,可蒙巧巧的眼泪却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家义,今天。。。。。。今天你的耳朵就能治好了!”
江歧和沈月淮並肩站在不远处。
在去第六区前,这是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蒙家义系好最后一颗纽扣。
然后转向不远处等待的江歧和沈月淮,深深地鞠了一躬。
无声的动作,重逾千斤。
。。。。。。
很快,车辆在督察局广场上停下。
沈月淮注意到了蒙巧巧的不安。
她不停地吞咽口水,两只手绞在一起。
沈月淮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蒙巧巧剧烈跳动的心臟稍稍平復。
江歧同时拍了拍蒙家义的肩膀。
四人一起走了进去。
“沈警官。。。。。。江督察。。。。。。”
一路上,几乎每一个迎面而过的工作人员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两人问好。
这阵仗让蒙巧巧更加紧张。
直到进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狭小而安静的空间终於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压迫,让蒙巧巧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些。
电梯在二十层停下。
门一打开,一身白大褂的池衍秋已经靠在门口。
她双手插兜,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江歧早已向她说明了蒙家义的情况。
没有半句废话,池衍秋直接领著他们走进一间乾净整洁的治疗室。
她从蒙巧巧手里拿过白板,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