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另一端,是一个赤裸双臂的老人。
“卫老先生?”
江歧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
“何须您亲自来送?”
老人的目光越过江歧肩头,扫了一眼天边。
夜色正在退潮。
“天快亮了。”
卫巡把手中裹著黑布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老夫失言了,自然要亲自送。”
他一把扯掉黑布。
刀。
一柄完整的长刀横在卫巡掌心,刀锋朝外。
江歧的视线落了上去。
刀柄细长,只在后半段刀身上流转著一层捉摸不定的幽光。
刀身大半笔直,只在最前端微微上扬,带著一股凌厉的杀气。
江歧伸出手接了过来。
指尖触上刀柄的一瞬,他甚至有种错觉。
刀身上的幽光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像沉睡的活物被唤醒,沿著锋刃来回窜动。
雀跃。
这柄刀,在为他而雀跃。
“很意外。”
卫巡看著这柄刀,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重铸的时候,它容纳万物的特性,起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什么意思?”
江歧问。
卫巡没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一根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
指尖与刀身的接触点,空间骤然扭曲。
一股足以焚灭万物的灼热感一闪而逝,又瞬间被刀身吞噬得一乾二净。
刀面恢復平静,幽光依旧。
“我问了小丛,也看了你记录在案的几次战斗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