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的手掌贴上了剑柄。
冰凉,粗糙。
触感顺著掌心神经上涌,不仅没有让他紧张,反而生出一种荒谬的熟悉感。
上一世键盘侠,这一世剑中仙。
既然这老狐狸非要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苏洛眼皮微垂,原本松垮的站姿並未调整,甚至连脊背都没有特意挺直。
但就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个剎那。
身上那股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气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和凌厉。
就像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好剑,虽然未曾出鞘,但那股逼人的寒气,已经透鞘而出。
李国立导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苏洛,他的身体里,真的藏著一柄剑!
“噌——”苏洛拔剑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剑身一寸寸地从剑鞘中抽出,在排练厅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当整柄剑完全出鞘的那一刻,苏洛手腕一抖。
挽了一个剑花。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瀟洒的剑花。
剑尖在他的手腕间,划出了一道完美的银色圆弧,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一个起手式,就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胡歌是学过一点舞蹈和武术的,他最清楚,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如此行云流水,瀟洒自如,没有深厚的功底,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这真是那个自称很懒,连动都不想动的苏老师?
苏洛没有停下。
他手持长剑,斜指地面。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眼神,不再是酒剑仙的沧桑和落寞,而是一种属於剑客的,睥睨天下的孤高与桀驁。
仿佛在他的眼里,眾生皆为螻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饮尽江河。”
他念出这句诗的同时,左手虚托,仿佛托著一个酒碗,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气吞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