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许渊站在谢景前面,一直扭来扭去。
“你干嘛?”谢景低声问。
“我周六过生日。”许渊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景哥,你来不来?”
“你还有五天就过生日,现在就开始喊?”
“我提前预热。”许渊理直气壮。
周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预热得也太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演唱会。”
许渊踹了他一脚。
接下来的几天,许渊逢人就说“我周六过生日”。他在课间跑到林筱桌前说,林筱头都没抬:“知道了知道了,你过个生日比过年还隆重。”他在食堂端着餐盘到处喊,周言说“你再喊老周该找你收场地费了”。他还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本周六我过生日,来的扣1。”底下跟了一长串“11111”,连老周都回了一个“1”,然后补了一句“我不去”。
许渊拿着手机给谢景看,笑得合不拢嘴。“景哥你看,老周都给我扣1了!”
谢景看了一眼。“他逗你玩的。”
“那他也是扣了。”许渊说,“反正你周六得来。”
“再说。”
“每次都再说!”许渊急了,“这次真得来,我专门给你点了歌!”
“什么歌?”
“《浮夸》。”
谢景看了他一眼。“你唱得上去?”
“你等着瞧。”许渊信心满满,还做了个扩胸运动。
周言在旁边插嘴:“他上次唱‘啊——’的时候,窗户都在震。”
“那是共鸣。”许渊说。
“那是你跑调跑出共振了。”周言说。
谢景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许渊和周言异口同声。
周六晚上,谢景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林筱在点歌,周言在跟几个男生玩骰子,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许渊拿着一瓶啤酒,脸已经红了,看见谢景进来,举着瓶子冲他喊:“景哥!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谢景没理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宋予呢?他没来?”林筱问。
许渊摇了摇头。“他说家里有事,来不了。”
谢景没说话。他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宋予一个人站在树荫底下看书。家里有事?他总觉得“家里有事”这个理由放在宋予身上,听起来不太对。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气氛正热闹的时候,周言从洗手间回来,表情有点怪。
“你们猜我在外面看见谁了?”他压低声音。
“谁?”许渊问。
“宋予。”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他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林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