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二不能来见面,钦安殿剪雪不许他出,君泽更是像忘了代序还有他这个挂名国师一般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不过补品补药蜜饯糖果倒是没断过,估计是忘也没忘得太干净。
白辞一人养病在床已快一周,朝中之事也因为他的独居未曾听闻半分。
这种什么事情都无从知晓的感觉,也让白辞时常有些不安。
生怕会出些什么他意料之外的变故。
比如安歌的事,君泽会如何处置。
最擅制衡权柄的君王,往往最不能接受自己在他人的棋局上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之前听影二说,君泽入主东宫时,安歌代序就已在冷战僵持了。那时安歌喜欢怀柔,就嫁了位长公主入先帝后宫。长公主花容月貌,不久就被封贵妃,为先帝诞下一儿一女,盛宠优渥。
后来贵妃久病,两国关系也复转冷,安歌又反手塞了位质子过来,伏低做小的态度摆得不能再好了。
代序和安歌的先帝驾崩也就前后脚的事。君泽登基时年方十五,手腕也远没有如今这般狠辣。安歌那边先示个好,君泽当时在朝根基未稳,也就投桃报李认了这个好,把安歌那个皇室边角料的废物质子送还了安歌。
安歌那边据说对这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质子很是优待,回朝就封了这位镶边皇子为安歌摄政王。只是是真的摄政还是和白辞这国师一样挂名摄政,就不得而知了。
而在这位平平无奇的摄政王仅用三天弑君夺权稳定朝野之前,就连白辞也几乎以为,容敛只不过是两国博弈中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而已。
安歌居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在这样的时局里把借势谋事四字书写得淋漓尽致。
估计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君泽都要为看走眼放过了这位曾经的阶下囚而头痛了。
君泽不会放过摄政王。看容敛而今的张狂行事,多半也不会人如其名一样知道收敛地饶过君泽。
但两国大战方歇,双方元气都未恢复。如非必要,两边应该都不会首选再兴兵戈。
他白辞毕竟挂名代序国师,又在谋远遁之事。在这样的乱流里,怎么都不能算是局外之人。
他现下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就是剪雪。
但剪雪的话却又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非常极其不好套了——
“剪雪姐姐,陛下哥哥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啊?”
翻译一下大概是,剪雪啊,最近朝上有没出什么大事啊?
而剪雪却只是疼爱地摸了摸这位小公子的脑壳:“放心吧我的大人——陛下不是不关心你,一定有空就会来看你的!”
白辞也只好欣喜地笑着点头。
但他的重点在后半句啊其实……
为什么剪雪会觉得自己是因为见不到狗皇帝在委屈啊!
“那。。。。。。影二哥哥的伤好点了吗?”白辞接过剪雪刚刚晾好递来的药盏,熟练地皱眉捏鼻一口闷。
剪雪一边给他拿过早就备好的蜜饯一边回答:“好啦好啦,现下扛起来两头牛都不在话下!”
白辞又一脸烂漫地连点了几下头。
剪雪姐姐我信你个鬼喔。
其实还想问问陛下怎么处置了刺杀他的人,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朝。
不过一个傻子也没法问这些——
何况就算问了,剪雪也不会对他一个傻子好好作答的。
白辞嚼着蜜饯保持乖顺的神色不变。
心下却在感叹。
为什么这世道,连当个傻子都要如此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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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影二能进钦安殿,第一件事一定汇报的就是君泽这几日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