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皇宫里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白给的,谁知道姓张的是不是在诈他。
白辞在床上继续老老实实地躺平,安静如鸡。
而张太医也保持着医者的老成持重。不动声色往门口大略瞟了一眼确认陛下不在,便把白辞的三根手指轻轻拉过,搭到自己脉搏上。
白辞顿时心下了然。
——是毒。
毒性繁复,环环相扣——不就是君泽给他吃的那种?
不过。。。。。。这位张太医是从何断出,这脉他白辞把得?
白辞装睡神色安然不变,心下已慢慢有了考量。
之前君泽把清政殿装那半成解药的瓶子给了张召年,让他查验其中有无成分不同的丸药。
他大概从中寻摸到了什么端倪。
但又不敢确定。
白辞对自己配的那两颗浑水摸鱼的半成解药,还是颇为自信的。
这种宫廷密药的方子自只牢牢握在君上手中,且创制时早为防止他人推猜备出了诸多举措。
便是如他白辞这般辨药的功夫。最初嗅查那毒药之时,也只能推测出十中一二而已。加之服毒时仔细咀嚼品探,最后更是不得不经风寒一场推敲验证,才敢把全部内容确定下来。
毒药尚且如此,解药只会更甚。
而张召年,连敲开一粒解药查看的权力都无。纵是名医圣手,要想仅凭肉眼或嗅觉彻底分析一番成分差异,也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了。
何况他那半吊子药本就是照着解药做的,是实打实的像模像样。除了多了两味少了两位的微末差别,其他更多成分都是与其原版丸药一致重合的。
更无一味药与原方药理冲突。
那张太医就算经验再老道,顶多也就是闻药的时候能隐约觉出些许差别罢了。
且,万一只是药丸捏制的差异,以为多了少了药材被包进药丸中心去了,没闻到呢?
。。。。。。多半就是诈他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张召年发现药丸真有问题,且推测出来君泽是因为怀疑国师才让他查药——国师不是真傻子这事,他也不应该有十足十的把握。
那……真全靠猜的啊?
。。。。。。不过,就算猜错了,他白辞真就是平平无奇一傻子,他张太医倒也不会损失什么。
有怀疑就诈一下,这显然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白辞一边心里暗戳戳想着宫里的狐狸还真是人均百年道行,一边就听见早已松开他手指站起身的张太医声音恭谨响起。
“国师大人一切安好,臣去看看汤药。”
好么,君泽又回来了。
。。。。。。让他歇歇不成吗?
听完君泽莫名其妙掏了一通见色起意详解的心窝子,他现在是真的不怎么想见到君泽这个狗皇帝。
虽然不睁眼理论上也见不到吧……
张召年很是见机地出去时带上了门,屋内又只剩下了白辞和君泽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