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栩提着剑上台的时候,双眸还带着几分困倦。
他那身雪白的长衫皱巴巴的,发丝散了几缕垂在额间,腰间还挂着一只酒壶,也不知是谁允许他带上去的。
云木柯倒是正经,规规矩矩地站在台上,手握长剑,面上挂了一丝易察觉的微笑。
燕栩走上台,先朝云木柯抱了抱拳,讨好地笑道:“云师兄,久仰久仰啊。”
云木柯微微颔首:“燕师弟。”
燕栩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道:“云师兄,那个……轻点打啊,咱们意思意思得了,走个过场,给彼此留个面子,你看如何?”
云木柯愣了一下,对上燕栩的眼眸,轻笑道:“师弟,刀剑无眼啊。”
随后,他拔出剑。
“当——”锣鼓声响。
云木柯率先出招,一剑直刺,剑尖破空,直奔燕栩面门而去。
“不是!说好的意思意思呢?”燕栩急忙往旁边一闪,躲得狼狈至极,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云木柯的剑擦着他的耳廓,削掉了两根头发丝。
“吓死我了,还好小爷我躲得快。”燕栩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他转身瞪着云木柯,“你!你来真的啊!”
云木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哼,燕师弟,我接下来这一剑你可得仔细躲闪了!”
他的第二剑随之而来,燕栩只好又躲,这回往右边一闪,整个人差点栽下台去,台下惊呼声四起。
燕栩堪堪稳住:“我……我跟你拼了!!!”
他手忙脚乱地拔出自己的剑,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朝云木柯的方向一挥,那剑锋落在云木柯身侧二尺远。
劈是劈到了,不过是空气罢了。
云木柯第三剑横扫,燕栩弯腰一缩,剑锋从头顶掠过,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滚得尘土飞扬。
台下的笑声已然此起彼伏。
燕栩一边躲一边出剑,云木柯出第四剑,燕栩躲,第五剑,燕栩再躲。
虽然剑术不行,但燕栩的反应速度让云木柯着了急,他咬了咬牙,第六剑用足了灵力,剑身横扫着出去。
这一剑来的又快又狠,燕栩往旁边躲。
腰间酒壶里的酒随着他的动作倾洒而出,他踩着酒渍,整个人一滑,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屁股正好迎上了云木柯的剑背。
“啪!”
声音清晰,全场可闻。
燕栩捂着屁股跳了起来,眼眶都红了,那位置的红痕还没消利索呢。
“停停停停!疼疼疼——”
云木柯连忙收剑,面上多了几分不自然,还带着几分红晕。
“我……我不是有意的。”
燕栩抱着剑,揉着屁股,弓着腰道:“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成吗?”
全场哄堂大笑,褚岁笑得直不起腰,趴在云渺渺的肩上半天起不来。
高台上,燕掌门默默端起茶杯,将脸藏在杯沿后,林氏更是嘴角一僵,气得肩膀直抖。
燕观霜端坐在一旁,她面无表情,但目光如刀,这燕栩年年大比都给燕家丢人。
丁字台的裁判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云木柯,胜。”
燕栩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下台,唐逸在台下接住他,用手拨弄着他腰间的酒壶。
“燕十三,踩到自己的酒摔一跤,我还是第一次在大比上见识到。”唐逸笑得直喘气。
燕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昨夜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喝酒,我怎么会忘记将这酒壶放回去!”
“我又没被打屁股。”唐逸擦着眼泪。
远处的褚岁笑够了,朝这边大喊道:“燕十三!你屁股还好吗?需要我让大师兄给你送点灵草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