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周里,许沁每次回到座位都要检查一遍丢没丢书,不知道是不是月考将近,纪修远忙着争第一没空出招了。
许沁对于纪修远浪费她感情的把戏耿耿于怀,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他,终于在月考那天她等来了机会。
许沁趁着纪修远出去上厕所,走到考场的第一个座位,把他笔袋里的涂卡笔和笔芯全拿走了,但她还是觉得不解气,便又将纪修远的自动铅也拿走了,只给纪修远留了一管自动铅的铅芯。
呵,纪修远,你要有本事就用0。5的铅芯涂答题卡。许沁坐在纪修远的侧后方的最后一排,看着他毫无觉察的样子心里发笑。
许沁本以为纪修远至少会举手借涂卡笔,但直到考试结束也没看到纪修远说一句话、举一次手,许沁心里纳闷,自己没看到他笔袋里还有备用铅笔,而且纪修远平时也就只用那一支自动铅,这哥不会真用0。5的铅芯涂的答题卡吧?
答题卡发下来的时候许沁睁大了眼睛,纪修远用中性笔涂的答题卡?这能扫出来吗?不是说必须用涂卡笔机器才能识别吗?
纪修远仿佛是听到了许沁的疑问,他特意将答题卡往两人中间推了推,许沁装作不在意瞄了一眼,选择题的左上角有一个红笔批注的分数,满分。
。。。。。。果然第一名就是能得到特殊照顾,机器扫不出来老师就手工批阅。
“你超线了。”许沁看着纪修远越过“三八线”的答题卡道。
“哦,不好意思。”纪修远轻描淡写地说完后,把答题卡拿回了自己那边。
纪修远写完选择题准备涂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涂卡笔不见了,一起不翼而飞的还有他的自动铅,笔袋里唯一剩下能用来涂卡的文具只有0。5的自动铅铅芯,纪修远知道这肯定是许沁的杰作,他在举手借笔和赌一把气死许沁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他在考第一和欣赏许沁看不惯他但又干不掉他的表情中选择了后者,果然成绩刚出来教师办公室就炸了锅,纪修远只考了70?省赛能拿一等奖的学生月考只能考70,这合理吗?
老师从一堆答题卡里翻出纪修远的答题卡后差点被闪瞎了眼,谁教他用中性笔涂答题卡的?
老师把纪修远叫去办公室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纪修远说怕考场上说话影响其他同学,所以没有举手借笔,想着都是黑色的应该可以识别。
老师听完差点感动得涕泪齐下,本以为纪修远是挑衅老师,没想到他居然是心怀大义,老师当场拿起红笔亲手批阅,在确认所有题一个都没选错之后,欣慰地写上了选择满分的成绩。
纪修远此刻心中只有一个词:舒服。
后来他们俩又明里暗里给对方使绊子,语文老师上课问:“有没有哪位同学想来说说自己的感想?”
鸦雀无声的班里忽然来了一句“许沁!”,正在写数学题的许沁以为是语文老师在叫她,她“啊?”了一声后匆忙站起来组织语言,班上却忽然传来低低的笑声。
语文老师也一脸懵圈,哪位仙人替自己点的名啊?不过既然许沁都站起来了,那就请说吧。
许沁说完坐下后仔细回想着刚才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又是他!
趁着纪修远下课出去,许沁把他练习册上所有的辅助线都给擦了,纪老爷,您就一个一个去补吧。
高二那年的儿童节格外燥热,整个学校都在欢送高三年级,操场上随处可见抱着水枪互相喷洒的同学,许沁拿了把超大号水枪,见到一个人就追着别人满操场跑。
就在她准备瞄准出击的时候,实验楼旁边忽然转出来一个人影,许沁停下脚步一看,果然是纪修远,他手里拎着一把不算小的水枪,但跟自己这把没法比。
许沁放弃了上一个猎物,一转眼就溜到了纪修远面前,抬起水枪对着纪修远道:“受死吧,纪修远!”
纪修远看到她并没有吃惊,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许沁这才注意到他的水枪里已经没有水了。
纪修远笑着问道:“怎么不开枪?”
许沁忽然忘了该怎么扣动扳机,此刻的纪修远好像很陌生,不是平时和她互相捅刀的那个人。
还没等许沁回过神来,纪修远便冲着远处大喊一声:“肖翊恒!”
纪修远推着许沁转过身,双臂环住她猛按水枪的扳机,肖翊恒和其他几个男生连忙躲闪,看清是纪修远之后他们立即反击,五六支水枪一瞬间对准了许沁。
许沁连忙偏过头,但出乎她的预料,她并没有被淋成落汤鸡,在她偏过头闭上眼的下一刻,她就在纪修远的推动下转回了刚才面对纪修远的位置。
等许沁再睁开眼的时候,纪修远已经站在了一旁,白色短袖校服几乎湿透的他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许沁。
肖翊恒和其他几个男生走过来后搭上纪修远的肩膀,笑声爽朗地向操场走去,最先回头的是纪修远,随后是肖翊恒,接着是其他几个男生,他们看许沁的时候都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许沁不知道脚尖该迈向哪里,下一步要去哪里,只是怔怔地看着身旁嬉笑打闹的同学,仿佛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阮,我今晚要去合唱团训练,你放学不用等我哦。”去厕所的路上许沁对林阮道。
“哦哦好,那你回家注意安全,你们每次训练完都快八点了。”林阮道。
“放心吧,要是有人打劫我,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许沁说着便做了个重拳出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