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清虚山上多了些嘈杂的声音。
自从弟子们得知掌门被三大派围剿、以一敌三、九死一生、亲手销毁拘魂帛的事之后,上上下下群情激愤,茶余饭后议论不休。
“三大派欺人太甚!该与他们正式决裂!”
“就是!掌门一打三都不落下风,我清虚派何惧之有!”
“可三大派联手,咱们真的打得过么?”
“怕什么!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这些声音很快传到了栖云阁。
顾惜辞有些担忧地望向云漱秋:“秋秋,你怎么看?”
云漱秋正窝在椅子里翻话本,闻言抬起头,淡淡道:“不急。”
“不急?”
“他们……不会动。”云漱秋慢慢说道,“至少……现在……不会。”
顾惜辞皱眉:“怎么说?”
云漱秋放下话本,想了想,徐徐道:“那日……之后……他们……没有追杀。”
顾惜辞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是啊,若三大派真想斩草除根,那日秋秋重伤昏迷,正是最好的机会。
可他们非但没有追杀,反而偃旗息鼓,这么多天毫无动静。
“因为……柏泠衫。”云漱秋又慢慢道,“她……重伤……他们三人。他们知道……乐宗……可能站在……我这边。”
顾惜辞听着,点了点头。
三打一,秋秋尚且能与他们周旋,但若加上乐宗,胜负便难料了。
三大派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他们在害怕。
云漱秋端起一旁小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慢慢道:“所以……眼下……维持现状……便好。不必……主动挑衅。”
她搁下杯子,又道:“让弟子们……安心……修炼。真到了……要打时……也不会……输。”
顾惜辞欣慰地笑了笑。
她的秋秋虽不善言辞,但作为掌门,该有的决断一样不缺。
“好,我去安抚弟子们。”
云漱秋嗯了一声,又低头翻起话本来。
顾惜辞正欲起身离开,却又被云漱秋叫住了。
“师姐。”
“嗯?”
“还有件……事,”云漱秋抬眸,一双金珀瞳直直地对上她的目光,“想同你……商量。”
顾惜辞重新坐下:“什么事?”
云漱秋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浸月……不是……弟子。没有……职司。我想……给她……一个。”
顾惜辞有些意外:“那你说说,给她什么职司?”
云漱秋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怎么想起给她职司了?”
她将话本合上,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浸月有……至纯……之血。”她说得很慢,“若有人……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