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金珀瞳又垂了下去,云漱秋没有抬头看她,只慢慢开口:“浸月……擅弓。清虚派……擅剑。她在……清虚派……大材小用。苍雪山庄……弓道精深……杨庄主……与秦前辈……是旧识……可信。庄主养女……段姑娘……仰慕她……可以作伴……还能……结交同道。”
她稍作停顿,又补了句:“也可为……清虚派……未来……结盟铺路。”
说到这里,她才抬眸望向顾惜辞,眼底微微生光:“对……门派好。对浸月……亦好。”
一番话虽说得慢吞吞,语序却正确,也算流畅。
说完之后,云漱秋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浮出一点满意之色,眸中还隐约带着几分期待。
顾惜辞静静望着她,面上神色一时难辨。
这套说辞句句在理,条理分明,却全不像秋秋临场想出来的话。
倒像是早早在心里备好了,再认认真真把提前编好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背出来。背完了,还悄悄觉得自己说得不错。
顾惜辞心头一软,又有些酸涩。
她她仔细端详了云漱秋片刻。
方才已经探过脉,脉象平稳,气色也还好,应当……不是她先前担心的那般。
她终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云漱秋的发顶:“那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弟子们。”
云漱秋几乎立刻点了点头。
顾惜辞推门出去时,恰好撞上抱着药箱回来的江浸月。
“顾前辈,药箱……”
“搁屋里便好。”顾惜辞拍了拍她的肩膀,“去陪秋秋。”
江浸月将药箱搁在案几上,转头朝云漱秋笑道:“秋秋,外头风日正好,咱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云漱秋应声起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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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天色晴朗,山风徐徐。
云漱秋与江浸月在客院附近走了一阵。
鹿鸣山景致清幽,寺中古木参天。
别派众人多为明日大会预作筹议,闭门商议。两人也不愿招摇,便挑了后山这条僻静小径。偶遇闻钟寺的僧尼,便各自合掌致意,一路倒未曾撞见江湖人士。
云漱秋走得不快,江浸月便也放慢了脚步,两人并肩而行,话不多,却也自在。
只是此处终究是佛门重地,寺中僧尼不时经过,两人也守着分寸,连手都不曾牵。
行致一处院墙根下,二人忽听见几声细细的猫叫。
江浸月低头一看,便见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猫从墙缝里钻了出来,蹲在石阶上,一双圆圆的金色眸子直直望着她们。
云漱秋脚步微顿。
江浸月眼底立刻溢出笑意,弯腰朝那小猫招了招手。
那小猫像是极通人性,盯着江浸月看了片刻,又转头看向云漱秋。
下一瞬,那小尾巴忽地高高竖起,朝她快步走了过去。
到了云漱秋脚边,小脑袋在她脚踝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